程母這表現叫蕭元漪有些吃驚。
要知道,這和她所想完全不同。
君姑現在這麼能穩得住氣麼?不過也是,都已經十幾年沒見,君姑的性格有所改變,這很正常。
畢竟自從十年前,隨著葛氏得了怪病,君姑開始接手程家的庶務,對家中奴僕進行過一次清洗。不知道是君姑是知道了,還是說亂棍打死老師傅。
她離家之前留在家中的那些眼線,竟然都被發賣了出去。
叫她失去了對家中情況的掌控。
雖然說這十年間,每次派人給家中送東西,她也叫人打聽了家裏的情況?
但每次得到的訊息,都是家中一切安好。
這叫蕭元漪有些不安,但天高路遠,她即便是有心想要做些什麼?也是鞭長莫及。
再加上她在邊關,也不是無所事事,作為一個隨著郎婿上戰場的女將,還要管著幾個孩子,她日常也是很忙的。
所以便放下了,隻等回家了再說。
這一次隴西大捷,他們回家。為了出其不意,也為了做好準備,她以歸家心切,想念女兒為由,說服程始比預計回家的時間,早了幾日出發。
並且人還沒有進都城的時候,便早早的打發了青蓯打探家裏的情況。
才知道,葛氏多年前得了怪病,去年才漸漸痊癒,不過也隻能靜養,等閑不出院子。如此身體,哪能打理家中庶務。
程家先前都是程母在打理,後來膝下的孫女漸漸長成,可以為她分憂解難,這家中的庶務就交到了兩個孫女手中。
蕭元漪剛聽到的時候,是真的驚訝。本以為程母管家,會是一塌糊塗,但意外的程母把家中打理的很是妥帖,如今京都城中提起,也都道她是個和藹的老人。
膝下教養的兩個孩子,也都是頂頂優秀出色。
蕭元漪剛才也粗粗的打量過這兩個被她留下的女兒,真的是一個賽一個的靈秀。
雖說是同胎所出,但兩人的樣貌卻隻有三四分相似。
一個生的嬌艷動人,活潑靈動。一個則清秀文雅,沉靜內斂。
對這兩個女兒長成如此模樣,蕭元漪是驚訝的,但驚訝過後也是滿意的。
倒是沒有墜了她的臉麵。
隻是轉念想到剛才兩個女兒的態度,她又有些不高興,見到阿母竟然都不知道行禮打招呼,可見她們已經被君姑教導的同自己離了心。
蕭元漪的目光變得有些挑剔起來。
劉陵第一時間察覺到,微微的垂下眼瞼,掩蓋住自己眼底湧現的厭惡。
手指微微的動了動。
一直都安靜站在程母身側的汀蘭,藉著身形,拉了一下程母的衣裳。
程母立刻抬頭看汀蘭。
並且順著汀蘭的眼睛,看到了蕭元漪臉上的表情。
頓時怒了,一拍桌子:“蕭元漪,你這是什麼眼神?若是捨不得的話,自是帶回去便是。以為我稀的你送的這些銅臭之物??”她的私庫之中,多的是好嗎?
而且蕭元漪送的這些,金銀釵環,款式太過於老舊不說,顏色也不鮮了,還有那箱子裏的綢緞。
顏色不夠鮮亮,花紋也不夠精美,而且也不是最新款式。
比起佛念讓人送過來的那些,簡直是差遠了。
(程母:我眼光比起以前,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可見她嘴上說著什麼賠罪?實則一點誠意都沒有,可見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仗著自己是是氏族小姐出身,壓根就沒有把自己這個君姑放在眼裏。
還是一樣的惹人生厭。
蕭元漪聽到程母這話,也反應過來,自己剛纔有些失態。
立刻調整臉上的表情,輕聲道:“君姑,兒媳不是這個意思。也沒有捨不得,隻是見到兩個孩子,才會一時失神,叫君姑見笑了。”
說著便看向了劉陵和程少商。
“你們倆便是嫋嫋和穗穗吧?時間過得真快,阿母走的時候,你們還是繈褓中的孩子,這一別十多年,都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阿母甚是欣慰。”
她的表情慈愛。
隻是她刻意放柔的聲音,聽到劉陵的耳朵裡,隻覺得刺耳無比。
讓她生出一種想要把人給毒啞的衝動。
劉陵撥動著手裏的十八籽,麵無表情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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