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懊惱一直到他晚上躺在床上休息,都沒能散去,反倒是越來越重,因為惦記的很,實在有些睡不著的馬文才還是決定要做點什麼?
直接坐起身來,揚聲喊道:“馬統。”
沒能第一時間得到馬統的回應,這纔想起來,馬統被他指派回家給父親送信了。
隻能又躺下來,但實在又躺不住。
最後還是起了身,走到了書案旁,便是寫寫畫畫起來。
他既然和穗穗已經情定,雖然還沒有名分,但也快了。如今穗穗要回家,他這個未來程家女婿,也要做個表示才行。
程家新貴,家中人丁單薄。
穗穗的父母還有其他兄弟都不在家中。她是大母撫養長大,不過他聽得出來,穗穗對大母的感情尋常,而且她大母喜愛金銀俗物,備上一匣子的金銀首飾,保證穗穗大母會歡歡喜喜。
她三叔父在白鹿書院求學,娶的是白鹿書院桑山長之女,夫妻是常年在白鹿書院學習,也不在家中。
留在家中的二叔父,性情內向,身體有疾,愛一些風雅之物,照著備一份就行。還有個堂姊,常年養在外祖家,不用理會。
這些人都好說,關鍵是在程五娘子身上。
程五娘子程少商,是穗穗一母雙胎的妹妹,他沒見過,不過聽穗穗提起過幾次,也算是有些瞭解。
穗穗但凡提起這個妹妹,臉上都是不加掩飾的驕傲,可見對穗穗來說,最要緊的便是這個妹妹。
所以他討好的重點應當放到程五娘子身上。
而程五娘子也和尋常貴女不同,她不喜好什麼品茗,又或者琴棋書畫,對衣食住行,釵環首飾也不大上心。
喜愛做手工活,如今逐漸普及的農具,曲轅犁,就是她改良而來。
也是憑此入了天子的眼,被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親口稱讚,是個德才兼備的女娘。
所以送給她的物件,不但要送到她的心頭好,也不能太簡薄了。
他記得父親珍藏著一整套班三巧大師匠造工具,齊全不說,最要緊的是,班三巧大師已經年邁,多年前就已經封山不做了。
若是送給程五娘子,她定然會歡喜。
除了這個外,尋常女娘喜歡的綾羅綢緞,釵環首飾以及胭脂水粉,也都要備上一份。
對了,他記得家中還有不少關於匠造的藏書,得空回家,也要謄抄一份一道送過去。
這樣應當就可以了。
不對,還有給穗穗的,更不能少。
馬文才又是好一番的書寫,把自己能夠想到的,都寫上了,過後又檢查了三遍。
確定沒有遺漏的,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下。
……
雖說馬文纔打算準備的禮物,好些都需要時間,但能夠現置辦好的,也不少。
這就導致,劉陵走的時候,東西又多了一馬車。
是馬文才給程家諸人準備的禮物。
“先前是我考慮不周到,隻準備了這些。還請穗穗定要在家人麵前替我美言幾句。另外,給少商的禮物,略晚些我讓馬統送過去。”馬文才低聲說道。
都說愛是常覺虧欠。
放到如今的馬文才身上,倒是頗為貼切。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嫋嫋雖性子活潑,但絕對不是調皮搗蛋,她不會因為你少送了她禮,便覺得你不好。隻有你對我不好……”
“我不會。我定然會對你好。”馬文才急聲說道。
對他這話,劉陵隻是笑了笑。
男人情愛上頭的時候,是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而且十分真心。她也從不懷疑,但真心這玩意,它並非永恆不變。
而是會隨著時光的推移,或是發生質變,或是量變。
不過這都不要緊。
因為對她來說,若是一個男子變了心。
劉陵不會去想著理解他有什麼不得已,那是蠢人才會做的事。
而她要做的,便是送他到閻王爺那裏去懺悔。
劉陵這樣想著,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
馬文才:咦,怎麼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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