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烈日炎炎,東京城中,雖是新朝才剛剛初定,但文帝是個有才幹的,身邊也有賢臣良將,登基後也勤於政事,天下漸漸地安定下來,也為混亂了十多年的東京城帶來了寧靜。
城門口。
守門士兵盡心盡責的正在排查入城的人,雖說東京城安定,但舊朝戾帝餘孽至今都未曾消散,時不時的還是有些宵小之人,妄圖對文帝不利。
因而一應排查自是要嚴格一些。
不過入了城後就會好一些。
等到入了內城後就更加顯得熱鬧,街道上可以看到小販叫賣麥飯和豆餅,甚至是蜜珥,更還有小女娘三兩成伍的在街邊上嬉笑。
西街程家宅院,此時一片寂靜。
程家先前不過是泥腿子,得虧程家老大程始勇武過人,遇到貴人幫扶,入了軍武,隨著文帝的登基,也得了五品偏將軍的官身。
家中一躍也成為了官老爺。
不過品級低,所以居住的宅院自然也不算好,連帶著府中的下人也不過十幾人。
眼下家中倒是一片繁忙,因為家主的夫人臨盆在即,暑氣重的很,可偏偏太夫人嚷嚷著不叫大夫人用冰,說是寒氣重,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程始想要勸解母親,但卻被程老太太給說教了一番,“女人家家生孩子不都是這般過來的嗎?你娘我當年生了三個兒子,條件比這艱苦多了。再說了,她也不是頭生,先前就已經生了兩個,當時家中條件尋常,婢女也沒幾個,不也過來了嗎?如今家裏日子好起來,她蕭元漪倒是金貴起來。”
“為了孩子,就不能忍一忍嗎?”
程老太太董氏生育了三子。大兒子程始,娶妻蕭元漪,次子程承,娶了世交葛家的葛慧,幼子程止尚且年幼還未曾娶妻。
隻是程老太太素來是瞧不上大兒媳蕭元漪,蓋因覺得她乃是二婚之身,配不得她光宗耀祖的大兒子。
再加上蕭元漪性情冷硬了些,性格也強勢的緊,婆媳矛盾素來就有些多。
“阿母,你這話實在是沒有道理。家中先前貧窮就罷了,如今有了這條件,自是沒必要受苦。這火燒一樣的天氣,家中也不缺這點子冰?”程始不贊同的開口說道。
作為武將,程始自然生的有些粗獷,麵上也是鬍鬚叢生,一看就是個大老粗。
隻是麵對生養自己的親娘,程始也隻能好聲好氣的哄著,“……再者,元漪肚子裏可是您的親孫子,為了親孫子,您不是也心疼嗎?”
聽到這話,程老夫人麵上便遲疑起來,便下意識的往身邊一個俏麗的婦人看去。
那俏麗婦人是個機靈的,連忙對程始賠笑:“婿伯是男子,自是不懂得這女子生產的門道。這生育過的婦人,再生孩子,自是會順暢許多。君姑是過來人,如今家中雖然比之從前是好了些,但也不能太過於奢侈。姒婦身體又素來康健,又是習武之人,又不是我等柔弱的婦人。婿伯不用太過於擔憂。就像是婿伯說得,姒婦肚子裏可是君姑的親孫子,君姑難不成還會害自己親孫子不成?”
俏麗婦人雖然笑盈盈,但這一番說出口的話,卻陰陽怪氣,眼眸中都是算計。
她便是程家二房的夫人葛慧。
當年程家剛剛起來的時候,葛家老太爺是個有遠見的,看出程始的前程,幫扶了很多,後來更是把女兒嫁給程家二郎程承。
奈何葛慧卻不滿,因為程家二郎腿腳有疾,性情又有些軟弱,更不通武藝,和大兄肉眼可見的前途無量相比,更是暗淡無光。便是才學,都不及年幼弟弟程止,故而很受葛慧的嫌棄,夫妻感情淡薄。
兩人成婚幾年,膝下也隻有一女程姎,葛慧也不喜,才幾個月大,便送到孃家葛家去。
葛慧羨慕蕭元漪連生兩子,如今肚子裏還有第三個,對她便嫉妒的很,平日裏沒少在程老夫人跟前說她的壞話。
程老夫人本就不喜這個大兒媳,被兒媳婦一挑唆,婆媳感情就更差了。像是不許懷孕的蕭元漪用冰,便是葛慧和程老夫人提出來的。
“正是這個道理。大郎啊,難不成你就覺得你娘親是個心狠的人,連自己親孫子都不顧嗎?”程老夫人也不滿的開口說道。
程始本就不是個能言善道之人,被葛慧和親娘一唱一和,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卻又心疼媳婦,脾氣上來,就要梗著脖子硬來。
卻被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給打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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