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到了寒水寺,自是要先拜見住持忘憂大師。
“見過大師。”劉陵雙手合掌,對忘憂大師行了一個晚輩禮節,對這位得道高僧,劉陵還是有三分敬佩,的,沒有觸及他底線的情況下,劉陵是個很有禮貌的好孩子,‘今日怕是要打擾大師和寺內的清凈,些許的香油錢,請大師多多包容。’
說著便往功德箱裏投入了幾塊金餅。
忘憂大師回禮:“女施主客氣了。”
“這是應該的,我的那位屬下,給大師帶來麻煩了。”劉陵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忘憂大師很快就明白了劉陵的意思,開口說道:“我這邊讓人帶那位施主過來。”
“多謝大師。”劉陵又開口說道,“不知道能不能請大師尋個安靜的院子,稍後我們可能有些事要商談。另外可能還要勞煩大師,請易文君過來。”
忘憂大師早就注意到跟在劉陵身後,由一個壯漢扶著的中年男子,麵色蠟黃,神色木訥,一看就知道是重病纏身,命不久矣的。
他雖然並不是很關注北離的江湖,但到底是在北離生活多年,寒水寺又不是真的清風朗月,也是需要過活,所以對北離的一些情況,自然也知道一些。
像是先前隱居在寒水寺附近的葉家一家三口的情況,他也是知道些許,甚至對易文君的身份,他也猜出一點來。
葉施主和易施主剛來的時候,就已經有雪月城的大城主悄悄的來過,也拜託他,請他多關照兩分。之後又有琅琊王蕭若風也派人過來,忘憂大師對這二人的身份也就有了點猜測。
自然也知道依照他們倆的身份,早晚會有人找過來。
卻沒想到,來人不是先前一直都苟苟祟祟在寒水寺附近徘徊的那些人,而是來自暗河的殺手。
如今這位女施主卻說,那是她的下屬。
這讓忘憂大師想到了皇家,他的心中是有些不忍的,不是為葉施主和易施主,而是為他們的孩子,牽扯到大人的恩怨之中,累計終身,實在讓人痛惜。
便有心想要幫一把。
“還未曾請教姑娘大名?”
忘憂大師沒回答,而是輕聲開口問道。
劉陵多鬼精的人,自是看了出來,眼底的笑意便淡去了一分,笑盈盈的回答說道:“小女易陵,這是叔父易卜,叔父乃是易文君的生父。想來大師也應當看出來,叔父自一年多前生了病,疾病纏身。臨終前唯一的心願,便是堂姐。請大師看在叔父千裡迢迢趕過來,屬為不易的份上,請他們出來一見。有些事不是躲著藏著就過去了。大師是得道高僧,精通佛理,該知道有些因果,不能隨意碰手的。”
她雖然麵上一派笑意,說話也客客氣氣,但語氣裡的強勢可一點都不掩飾,甚至言語裏還隱約透出了三分警告之色。
她雖對忘憂大師有三分敬重,但也隻有三分。
他一個得道高僧,悲天憫人是很好,但可不要妄圖插手旁人的家事,尤其是壞了她的計劃。到時候那三分敬重在她這裏,可沒那麼重的份量。
忘憂大師精通佛法,也瞭解人性,他修行的功法之一,心魔引,隻要看到對方的眼睛,就能知道他心底的秘密,從而進行開解。
這也是為什麼忘憂大師幫人解惑,都不需要人開口說,隻要看到,就能知道。
方纔他抬眸間不小心便同劉陵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那雙眼,黑白分明,笑意盈盈,和他對上竟沒有絲毫波動。
這讓忘憂大師立刻就明白了一些事,雙手合掌,也隻能讓人去請他們過來。
心裏對劉陵的戒備卻更多了幾分。
心魔引並不是百試百靈,它對兩種人是不管用的,其一,心思深如海,便是心魔引都不能看透。其二,便是凈若琉璃般澄澈。
很顯然,劉陵必定不會是後者。
就隻能是第一種。
……
葉鼎之和易文君一家三口,在被忘憂大師從慕詞陵的手下救了之後,易文君就知道平靜的日子到頭了,便第一時間哀求葉鼎之,趕緊離開。
不管是去什麼地方都好?
但沒辦法,慕詞陵瘋,下手沒輕重,把葉鼎之打成了重傷,連床都起不來,更遑論帶著她和孩子逃走。
易文君的武學天賦不出眾,隻算中等,再加上她自己並不是個能吃苦的人,縱然有著十分豐富的資源堆砌,她現在也纔不過自在地境初期的修為。
想要帶著重傷的葉鼎之和年幼的孩子走,她也做不到。
隻能煎熬的呆在寒水寺,縱然葉鼎之安慰她數次,說他已經給百裡東君去了信,他不會讓她們母子有事。
不過這也沒能很好的平復易文君的焦躁之心,隻是她自己無法,隻能暗自祈禱一定要是百裡東君先來。
若是影宗先到的話,那她又要回到那個囚籠之中,再次失去自由了。
“我,我父親來了?”易文君聽到小沙彌的傳話,本就不好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帶了點顫音,卻又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他,他一個人來的嗎?”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有沒有帶人過來,是不是來抓她的?
但卻又不敢。
小沙彌自然不懂易文君的心思,搖頭回答:“還有女施主你的堂妹陪同。”
“堂妹?”
易文君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她哪裏來的堂妹?
隱居在這裏的這些年,易文君怕自己被人找到,是真的很少關注外頭髮生的事,連姑蘇城的一些事,她有的時候都不是很清楚。更何況是千裡之外的天啟城裏發生的事。
不管她心中如何疑惑,此時也沒人能幫她解答。
本來易文君不想去,她父親此時過來,不是擺明瞭要帶她回去,要不然就是奉了命令,要處理了她。不過在聽到易卜重病纏身命不久矣,此次來,或許就是最後一麵。
她心頭雖然有一瞬間的軟,但還是不想去。
最後還是葉鼎之開了口,易文君不想破壞自己在葉鼎之心裏的形象,也隻能答應。
當然,也是因為她知道了,隻有父親和她不知道的堂妹兩個人在。
想著或許真的父親就隻是想要單純的見她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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