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在場最受到震撼的便是宮子羽,他先前並不覺得茗霧姬是無鋒刺客,父親又幫著姨娘隱瞞身份,有什麼錯誤。
在他看來,姨娘縱然是無鋒刺客,但她已經改邪歸正,棄暗投明瞭,如今在宮門中老老實實的生活,並沒有做出任何惡事,一起相伴多年,也早就已經是宮門的一份子。算不得無鋒的人,既是如此父親沒有把姨娘身份公佈出來,也不算錯。
但如今看著這漫天的喊叫聲,重複不斷地聲音。
便是宮子羽這種素日不學無術的人,也都知道,那一道道的聲音,是父親的催命符。
他無措,害怕,想要救父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恍恍惚惚之中,他就隻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宮喚羽。
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哥,我求你,讓他們停下好不好?父親他雖然做錯,但真的罪不至死,看在他撫養你一場的份上,你救救他好不好?”
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看向宮喚羽的目光裡也都是哀求。
宮喚羽也曾真心的把宮子羽當成弟弟,聽到他的話,心中是有一瞬間的動容,但這點動容卻不足以動搖他要復仇的決心。
隻淡淡道:“子羽,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便他是執刃,也不例外。”
“哥!”宮子羽聽出宮喚羽話裡的決絕之意,頓時絕望的喊出來。
宮喚羽卻已經不再理會他。
劉陵見氣氛已經差不多,揚手,那些喊聲便就停止了。
她的目光先是落到了茗霧姬的身上:“無鋒刺客惡貫滿盈,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我們宮門和無辜之人的鮮血,便是將其碎屍萬段,挫骨揚灰都不為過。”說著她抬眼看了看宮喚羽。
宮喚羽早就等著呢。
快速且毫不猶豫的抽出腰間的佩刀,朝著茗霧姬一步步走去。
“哥。”宮子羽連忙去阻止,他知道姨娘是無鋒刺客,但想到這些年姨娘對他的好,他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姨娘死在自己麵前。
縱然知道自己勢單力薄,但有的事情,總要試一試。
“求你不要殺姨娘。”
他的聲音有些淒厲。
不過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憎惡的。果然不愧是無鋒刺客養大的,居然為一個無鋒刺客求情,甚至這個刺客還參與了幾年前的那場屠殺。
這樣的人,也配做宮門公子,受他們尊敬。
呸!
也就是宮子羽此時的心都在霧茗姬和宮喚羽身上,不然的話,他很快就能理解,他爹宮鴻羽剛才的心情。
“喚羽,我知道我難逃一死,我也不會反抗。隻是臨死前,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弟弟他……”
“噗”的聲音。
茗霧姬的話都沒有說完,便被宮喚羽當胸一刀捅穿。
這還不算,宮喚羽更是低頭,看著茗霧姬逐漸有些渙散且祈求的眼神,他知道茗霧姬想要問什麼?想要知道什麼?
可是,他為什麼要成全一個無鋒刺客呢。
有些惡劣的勾唇,“我是知道你弟弟的訊息。”他的語氣頓住。
茗霧姬的眼睛似乎都比剛才亮了許多。
“可是,我為什麼要成全你呢。”宮喚羽說著,便抽出刀,而後又給茗霧姬的脖子來了一刀,深可見骨的傷勢。
讓本就心臟被捅,活不了多久的茗霧姬,徹底的沒了性命。
最後隻能不甘的閉上眼,帶著遺憾死去。
“把她給我掛到城牆上,曝屍七日,然後燒了,把她的骨灰也給我揚了。”宮喚羽冷聲說道。
宮喚羽是宮門少主,他的話自是管用的很,一開口,立刻就有幾個侍衛走了過來。
就要拖茗霧姬的屍體出去。
宮子羽在看到宮喚羽殺了茗霧姬的時候,已經是愣住,如今見宮喚羽殺了人不算,連屍身都不打算放過,心中對宮喚羽生出些許怨氣的同時,更多的還是驚恐。
隻是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宮喚羽。
但他也不想姨娘死了還不能安生,便轉頭高喊:“金繁!”
隨著他的喊聲,金繁嘆了口氣,便縱身一躍,就朝著那抬茗霧姬的侍衛而去。
金繁日常仗著宮子羽,還有他自己又曾是紅玉侍的身份,心性是高傲的,對自己的武功也是有著絕對的自信,但他的這份自信,很快就沒了。
因為他人都還沒有到侍衛跟前,就發現自己的內力竟然在消散一空,沒了內力支援的金繁,直接從空中掉落下來。
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卻見宮遠徵笑嘻嘻的走過去,看到他金繁哪還能不知道自己的內力為什麼空了?
以往大家都說徵宮的宮遠徵雖然年紀小,卻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醫毒天才,金繁從不以為然,他還在後山的時候,月長老也不止一次的讚歎,月公子在醫毒這一塊也是天賦斐然,但他和月公子打交道,從不覺得對方多厲害。
也不覺得醫毒多厲害?
也從未把宮遠徵放在心上,因宮子羽和宮遠徵不合,兩人每次見麵,都是針鋒相對,有的時候還會動手,金繁也曾聽從宮子羽的話,和宮遠徵對打過。
倒是從不見宮遠徵用醫毒手段,讓他覺得說宮遠徵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醫毒天才這話,不過是誇大之言。
還覺得是宮尚角為宮遠徵造勢。
畢竟宮遠徵的年紀小,並不能服眾,想要坐穩徵宮宮主之位,有了醫毒天才的名頭,自然更好一些。
不過,
今天他倒是直觀的感受到,宮遠徵‘醫毒天才’的名頭,不是吹噓而來,而是真的可怕。
他甚至都不知道宮遠徵是什麼時候對他嚇得毒。
“真是和宮子羽一樣讓人覺得厭惡!”宮遠徵從來都是個記仇的孩子,對金繁一介侍衛居然敢對他一宮之主動手,早就不滿,但奈何執刃和長老每次都大事化小,說是小孩子間的打鬧,不予理會。
宮遠徵自尊高傲,兩次過後就不再同執刃和長老說。
隻一心想要自己找回場子。
但卻又鑽了牛角尖。
他一個徵宮之主,和人對打,不用醫毒暗器手段,居然用武功比個高低,以至於每次都落於下風。
偏他自己還不覺得有什麼?
後來還是被劉陵給點破。
這才恍然明白(o′ω`o)?
也就有了這一次。
“下去吧。”
宮遠徵對金繁惡意的一笑,而後抬腳,直接把人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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