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陵對趙桐兒有殺心,但也知道眼下不是動手的好時候。
趙桐兒從詔獄出來後,是直接被香暗荼接到了質子宮中,算是在她的庇佑之下。香暗荼作為冬夏郡主,雖說是質子,在大雍沒有多少權利,但那是以前,如今冬夏女王來了。
她就有了撐腰之人,況且明玉肅提此次過來,除了進獻寶物崑崙玉胎之外,就是想要尋找一下癸璽的下落,不過也有要把次女香暗荼接回去。
不然的話,若隻是尋常的獻寶,直接派遣使團過來就行,她堂堂東夏女王,何必親自過來?
但朝堂上關於要不要把質子放回去的事情,如今還在吵?
有贊同的也有反對的,而且各說各有理,聽得皇帝頭都有些大了。
而經過了一番權衡利弊,想著自己如今上了年歲,但皇兒還小,都還不足一歲,雖無儲君之爭,但國賴長君,若是他駕崩的話,國朝指不定發生什麼事?不說那些各懷鬼胎的文武大臣,就是宗室那邊也都不安分,尤其是那個臨淄王。
到時候冬夏安穩的話,對大雍實在太不利,但把香暗荼放回去就不同了。
香暗荼作為冬夏郡主,也是明玉肅提所出的嫡女,雖說冬夏立了太女,是香暗荼的親姐,明香銀術,冬夏女王來訪,冬夏國內也是她監國。
但皇帝卻更加能明白王位的吸引人程度,便是香暗荼沒那個心思,但隻要身邊的人有那個心思,終歸會推著她走,到時候香暗荼說不定能成為另一個臨淄王。
冬夏也上演一出奪嫡之爭。
到時候大雍就安穩多了。
這樣想著的皇帝,很快就同意了香暗荼回冬夏的事。
知道這個訊息,不管是明玉肅提還是明香暗荼,都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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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冬夏女王提出告辭,皇帝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還賞下不少的東西,畢竟明玉肅提獻上了崑崙玉胎這樣的寶物。
對冬夏一行人要回去,大雍自然要派人去相送。
這本該是禮部主客司的職責,卻被皇帝大手一揮,交給藏海來主理。
惹得朝臣們也有點非議,不過都沒有舞到皇帝和正主跟前,畢竟送人到邊境,又不是什麼香餑餑,說不得還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吵鬧,惹了皇帝不快就不美了。
要知道自從小皇子出生,皇帝有了繼承人,這態度比之以往,可是強硬了許多。
“你是說了什麼嗎?”劉陵也有點好奇的開口問道。
藏海是工部侍郎,護送冬夏女王離境就和他沒什麼關係,若非他做了什麼話?這差事絕對不會交給他來主理。
藏海也知道瞞不過劉陵,乾脆的點點頭:“隻是和皇上分析了一下趙秉文是個有才之人,他的女兒想來也不差,先前在枕樓做八公子事,一張巧嘴,惹得不少人追捧。即便是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冬夏,又有郡主護著,想來以後日子過得也不會太差。”
聽完這話,劉陵還有什麼不懂的。
稚奴這是明晃晃的挑撥呢?提醒皇上,趙桐兒有才,去了冬夏,也不會被埋沒。東夏如今雖俯首稱臣,是大雍的附屬國,但彼此心裏都清楚。
不可能一直友好,更別提邊境其實兩國一直都有摩擦,不過都是小打小鬧,沒掀起什麼風浪。
所以兩國如今瞧著才安穩。
皇帝多疑,一聽藏海這挑撥的話,立刻就想到趙桐兒和香暗荼的關係那麼好,香暗荼為了救趙桐兒還心甘情願把自己在大雍經營的資產都捐出來。
要知道他派心腹去清點的時候,那可是好大一筆,比他先前的私庫還要豐厚。
香暗荼對趙桐兒如此真情實意,來日裏隨她去了冬夏,對她自然會盡心儘力。便是香暗荼不願,但她母親和姐姐呢。
有才之人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尤其這個人還是敵對他國之人。
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皇帝當即就有些後悔放了趙桐兒,但出爾反爾他又做不出來。
所以在藏海表示他可以幫忙分憂的時候,皇帝隻猶豫了三秒不到,就同意了。
是以藏海成了護送冬夏女王離境的人,也是皇帝想讓趙桐兒在離開大雍,到了冬夏境內後再死,這樣就不會牽連到他這個皇帝了。
高興之下,皇帝還賞了藏海不少好東西。
……
很快冬夏女王一行人便準備離開。
藏海作為護送他們離開的人,自然也忙碌,畢竟要準備的事不在少數。
而劉陵是在他們走後的第五天,安排好了所有的事,以要去蜀地採摘一味十分珍貴的藥材,也離開京城。
本來皇帝不樂意讓劉陵走,更何況還是一走大半年的時間。
若是皇兒生病,他找誰去?
這還說得劉陵直翻白眼,難不成你那太醫院是擺設不成?隻得她一個大夫,還是你這個做皇帝的太過於無能,連一個心腹太醫都沒有?
心裏雖這樣罵罵咧咧,但最後劉陵還是有點窩囊的把淩雲留下來,言明這是她徒弟,如今醫術也有了些火候,尤其擅長小兒。
皇帝這才放人。
……
雲城
是大雍的邊境之城,出雲城約幾十裡便是丹歲山,過了丹歲山便是東夏境內了。
不過冬夏女王一行人,不可能到了雲城就立刻離開,畢竟這一路風塵僕僕,是很累人,從雲城到冬夏的城鎮,還有好幾百裡,都是荒無人煙之地。
他們需要進行休整和物資上的補給。
而劉陵雖比他們晚出發,但因為是一個人,輕車簡行。等稚奴和冬夏女王他們到的時候,劉陵已經在雲城玩了七八天,把這裏裡裡外外都摸清楚。
甚至都已經確定好自己要殺人的地方。
就在東夏境內的一處無名山,不算高,但卻亂石嶙峋,雖然看著雜亂無章,但站在其中,劉陵覺得還是很有一種頹廢美感。
是個埋身的好地方。
趙桐兒能死在這裏,也不算辱沒她的身份了。
“不是,我說藏大人,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了。你還跟著做什麼?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來冬夏旅遊的?這話我可不會相信。”明香暗荼直勾勾的盯著藏海,沉聲開口說道。
她總覺得藏海脫離大部隊,帶著一個護衛跟著他們一路而來,沒安什麼好心。
藏海笑道:“郡主,你這話說的。我到冬夏來可是得了女王的允準,隻是來看看風光景緻,處理一下私事。郡主這也要管?是不是太閑了些?況且你我之間的關係,也還沒到那個地步呢。二公主殿下。”
明香暗荼已經恢復了冬夏二公主的身份。
所以藏海才會如此稱呼她。
“藏海!”
明香暗荼有被氣到,她自詡自己不是嘴笨之人,但每次對上藏海,都能被他堵的說不上來話,叫她氣悶極了。
這張嘴皮子,倒是厲害極了。
也難怪他從一介布衣到如今正三品工部侍郎兼內閣次輔,也隻用了不到一年時間。
嗯,沒錯,趙秉文被處死後。
他空出來的戶部尚書和內閣次輔之位,都引得不少人蠢蠢欲動。
最後戶部尚書的位置,被和皇家沾親帶故的於川接任,而藏海則直接被皇帝提為內閣次輔。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明香暗荼敢肯定,藏海就這麼一直跟著他們,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還是不怎麼好的目的。
這讓她心頭有些不安。
聲音也跟著厲色不少。
“二公主,這個問題,不如我來回答你吧。”
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聽得明香暗荼的眉頭都皺起來,因為這個聲音她聽得出來。
是劉穗宜。
她怎麼也來了?
明香暗荼心裏不安的預感,越發明顯了。
“穗宜。”
“稚奴。”
稚奴又是誰?是藏海的別名嗎?
明香暗荼暗暗的想到,她似乎也在母親的嘴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二公主,你放心,我要做的事,純屬是私人事,和冬夏大雍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會影響兩國邦交。”頂多就是和你這個二公主交惡罷了。
不過影響不大,畢竟今日一別後,他們日後不會再有見麵的機會。
“你做什麼?”
“沒什麼?隻是要來取一個人的性命罷了。”劉陵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趙桐兒,就是你的閨蜜,我想借她的命一用,來祭奠我死去的家人。”
“你說什麼?”
明香暗荼聽到這話,真的是又驚又怒:“你是來殺桐兒的?你大雍皇帝已經赦免了她的罪過,他父親的事,已經同她沒有關係?你憑什麼殺她?”
“所以我說了是私人恩怨啊。”劉陵也攤了攤手。
說著聲音立刻拔高:“追風。”
‘砰’的一聲悶響。
卻見一個人被丟了過來。
“桐兒。”
明香暗荼立刻發現被丟過來的是自家閨蜜,忙上前一步,要去扶趙桐兒。
卻被淩霄直接攔住,“二公主,這是私人恩怨,同你無關,還請後退。”
“你在我冬夏境內殺人,殺的還是我的好友,卻不讓我管。”明香暗荼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劉玲才懶得和她去爭辯一些廢話呢,直接動手。
明香暗荼一看,連忙去阻攔,卻被淩霄直接擋在跟前。
而就這麼耽擱的一會兒公子,趙桐兒就已經被劉陵捅了一劍,連句話遺言都沒有留下,就這麼死了。就和曾經的梨花死法是一樣的。
“桐兒。”
明香暗荼再也顧不得什麼,立刻衝過去。
淩霄也在劉陵的示意下,停了手。
“你殺了她。”明香暗荼和趙桐兒的關係是真的好,此時看向劉陵的目光都帶著仇恨。
不過劉陵纔不在意。
“她爹趙秉文殺了我全家,如今趙秉文已死,趙桐兒這個做女兒的,自然也該去死。劉家滿門覆滅,她趙桐兒憑什麼還活著。”
“你!”明香暗荼在大雍的時候,一直都讓人護著趙桐兒,她是從母親的口中知道,趙桐兒的父親趙秉文,為了癸璽,不但和莊蘆隱曹靜賢合謀,殺了蒯鐸一家,連帶著和蒯家相鄰的幾家,都沒放過,也都被無辜而殺。
除了這些確認的之外,手裏更還有其他人命,其中不乏全家被滅的。
而劉陵很有可能便是被趙秉文所害的遺孤,如今人家來報仇。
“趙秉文已經死了,桐兒並不知道他父親的所作所為,你……”
“誰知道呢。反正劉家都死了,他趙家也不能留。”
明香暗荼:“你還活著!”
“那是我命大,不是他父親心善放過我。”
這話懟的明香暗荼沒了話,況且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趙桐兒已經死了。
最終她也隻能抱著趙桐兒離開,對一個已死的人,屍體如何?劉陵倒不是很在意。
劉陵動手的時候,藏海知道自己的武力值不濟,便躲得好好的,不去給劉陵添亂,如今見事情已經解決,這才慢慢走出來。
臉上的神色有點恍惚,原先,他以為又是選地方,又是選時機,還以為會大鬧一番,沒想到這般簡單。
嗯,總感覺有點草率呢。
藏海摸了一下鼻子,有些想到。
“稚奴,想什麼呢?事情解決,我們該回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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