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約會,倒不如說是祭奠。
劉陵帶著藏海去了他們曾經的家,這裏因為十年前發生的事,這裏又不是什麼鬧市,是在郊區之地。
所以發生兇案後,便被棄了。
除了死了的人家,巷子裏其他家則陸續的搬離這裏,不過一兩年。
這裏便再也無人居住,又過了幾個月,便雜草叢生,成了荒蕪之地。
劉陵到了京城之後,倒也曾悄悄的來這裏祭奠過幾次,但卻不敢去收拾,怕引起旁人的懷疑。
“到家了,走吧。”
劉陵是已經能平靜的麵對,但稚奴的心緒卻還是止不住的波動,眼眶一瞬間的就紅了,牽著劉陵的手,也是抖的,聲音更是止不住顫音:“好。”
“稚奴,你不用這樣勉強自己。既然還沒勇氣麵對的話,不用進去。”劉陵回握的更緊,她隻是想來祭拜家人,可沒打算揭別人的傷疤,也沒想著什麼脫敏之類,“……既然不敢,我們就再等等,還有時間的。”
“先跟我回家。”
說著也不等藏海有所反應,直接拉著她去了劉家。
幾個月沒來,這裏的草更多了些,蚊蟲也多,蟬鳴不斷。
直接拉著藏海進了房間裏。
在這裏的地下,有一間密室,裏麵擺放的都是那夜枉死人的牌位。
走進去,點燃燈盞。
看著一麵牆的牌位,藏海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立刻就掉了下來,跪了下來,嗚咽的聲音從喉嚨間湧出:“爹孃,月奴。”
相對於藏海的有些崩潰。
劉陵卻平靜的把帶來的蠟燭元寶香還有一些吃食拿出來,擺好,又點燃了一大把的香。
這香燭是劉陵特製的,沒有任何味道。
不用擔心,這裏因濃鬱的香味,而被人發現。
“祖父,祖母,爹孃,小弟,還有蒯家叔叔嬸嬸,月奴,李叔,李嬸,李大哥,李嫂子,虎子,兜子,我又來看你們了。今天我還把稚奴也帶來了,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們,所願皆成。”說著跪下來,叩了頭。
而後看向做回稚奴的藏海。
“稚奴。”
“我知道。”
小小的哭過一場的稚奴,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就是聲音有點啞啞的,眼睛也是通紅通紅,“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稚奴,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到,沒想……”
“穗宜,你不用道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相反,還十分感謝你,讓他們能有個棲身之地。是我不爭氣,還不夠強大,這些年連祭奠他們都做不到。”稚奴開口打斷劉陵的話,輕聲說道。
“他們不會怪你,甚至你活著,他們知道了會高興的。而且要相信,烏雲終會有消散的一天,會有晴空萬裡的。”
若是沒有的話,那就自己創造。
劉陵直直的看著稚奴,眼裏傳達著如是的話。
“是,我們一定會成功。”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裏帶著堅定。
……
祭奠過後,
劉陵是直接把藏海帶回自己家,沒讓他回去,可不是她見色起意,而是他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大好。
眼眶因哭泣而通紅,也有些腫,縱然回來之前,已經上了葯,但藥效沒那麼生快。整個人的情緒更是受了些影響。
縱然自己已經很努力調整過,但還是免不了帶了點。
雖不明顯。
尋常人自是看不出來,但高明卻不是尋常人,若稚奴這般樣子回去,高明一定會發現不妥之處。
劉陵可不敢賭高明對藏海的感情到底多深?
自然要瞞著。
至於藏宅那邊,也不用人特意去傳話。
她相信高明一定是盯著的,自然會知道,至於知道後,會腦補什麼?
劉陵倒是不在意。
反正不管是藏海還是稚奴,全身上下都已經打上她‘劉穗宜’的標籤。
不過她不在意,藏海卻不行。
女子的名聲是很要緊的,尤其是大雍對女子並不寬容,甚至有幾分嚴苛。
“穗宜,我們訂親吧。”
藏海開口說道。
他知道這不是個最佳機會,但他的心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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