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鎮是位於梨花的南麵,兩個鎮子相距也不算遠,大概相距一百餘裡地,每日辰時一刻會有客船前往清泉鎮,順遂的話,趕在午時之前就能到達。
陳叔下了船,本來是打算直接過去,畢竟他先前也和對方打過幾次交道,還算是相熟,不過抬頭看著已經午時三刻了,他還沒吃飯,肚子唱起了空城計。想著橫豎今日是回不去,倒不如先到客棧住下來,吃飽喝足,修整一番再去,也不算遲。
清泉鎮不如梨花鎮來的熱鬧,尤其是梨花鎮出了劉陵這個女神醫後,不少人慕名求醫。這來往的人多了,自然也讓梨花鎮更加的繁榮熱鬧。
吃了飯,又小憩了一會兒,申時初刻,陳叔起身往星鬥師傅的家裏而去。
他能認識星鬥師傅也是機緣巧合,對方地方雖然住的有點偏僻,瞧著不大合群,但宅院倒是挺大,應當是有些家底,家裏還有奴僕伺候,許是因為如此,平日裏接活也不勤快。
這小劉大夫的宅院不小,還帶園子,人也是細緻,修起來,沒三五個月是不成的。
星鬥師傅雖然手藝好,但脾氣也大,也不知道肯不肯接小劉大夫的活計?
陳叔頓時有點擔憂起來,覺得自己還是不夠上心,沒想到這一出,光是想著論手藝的話,他知道的木匠中,除了星鬥師傅還真沒旁人。
其實梨花鎮趙師傅的手藝雖比不得星鬥師傅,但也不差,老木匠,人細緻,關鍵是價格不貴,而且但凡是說了,他一定會接。
這麼一想,陳叔倒是有點小後悔。
不過來都來了。
成不成,還是要問過才行。
陳叔很快就到了一處佔地麵積頗大的宅院,這裏已經是在城郊了,上前兩步,敲上了大門。
“咚咚咚。”
“來了。”
很快,門被開啟,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麵容生的平凡,穿著一身麻布衫。陳叔一眼就認出來,是星鬥師傅門下的七弟子,名喚木桐。
聽聞是孤兒,先前吃百家飯,後來星鬥師傅見他可憐,又有幾分機靈,便把他收入門中。
“是陳叔啊。”
不止是陳叔認得木桐,木桐同樣認得陳叔,見到他,立刻笑著打招呼說道,“我就說今天早起就有喜鵲嘰嘰喳喳的叫,感情是陳叔您來了。快些請進來。”
說著就讓了身。
“你小子,一年未見,還是這麼嘴甜。”陳叔笑嗬嗬的說道。
星鬥師傅性格嚴肅,門下的弟子,也多半有樣學樣,但唯有兩人不同,很是活潑伶俐。一個是眼前的木桐,另一個就是星鬥師傅所收的小徒弟,叫藏海,好像才十五六歲的樣子。
“陳叔,您在這裏稍等,我去叫師傅。”木桐開口說道。
陳叔點點頭。
星鬥此時正在指點小徒弟的作業,聽到是陳叔來了,且是為了給他介紹活計,本來想要拒絕,不過眼睛餘光在落到稚奴身上後,又轉了回來。
“好,請陳叔稍等,我這就去。”
“是。”
“稚奴,你同我一起。”
“好。”
稚奴對陳叔也有點印象,畢竟先前會三五不時的給介紹一些活計。他們這裏雖然不缺錢,但日子過得也不富裕,也是會接一些活計,可以讓家裏的日子寬裕一些。還有他學習的堪輿營造之術,不管家裏學的再好,但閉門造車是要不得,還是需要一些實戰經驗。
他是個聰明人,一聽星鬥師傅的話,就知道,若是陳叔帶來的活計適合的話,他自己不會出手,但會讓他過去。
畢竟他堪輿營造之術,他其實已經學的差不多,現下最缺的也是實驗。但清泉鎮到底隻是個鎮子,即便是家裏有修繕房屋,也不會太麻煩。
至於鎮子裏的富戶,也都早有宅邸,誰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修一個新宅院。
如今陳叔的到來,真的是瞌睡來送枕頭,太及時了。
聽完後,不止稚奴想要去。
星鬥自然也心動的很,隻是有一點,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接受讓稚奴為首。
“陳叔,我是有些興趣。隻是我近來身體有點不大好,去梨花鎮的路途不算近,而且呆的時間也長。”星鬥措詞一下後,開口說道。
陳叔一聽這話,還以為對方想要拒絕。
卻聽得星鬥師傅話鋒一轉,指了指稚奴道:“這是我小弟子,你也認得。他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如今也已經出了師,若您信得過我,便讓他過去,你覺得如何?”
“這……”陳叔順著星鬥師傅的目光,也看向了稚奴。
對星鬥師傅這個最小的弟子,他自然認得。知道他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星鬥師傅對他要求嚴,但也幾次對他說過,所收的弟子中,唯有小弟子最有天賦,也得他的真傳。
他是願意相信星鬥師傅的話,能被星鬥師傅數次稱讚,想來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
但這年紀是不是太小了一些?
“星鬥,你我相識也有數年,對你我自然是願意相信。但我到底是個中間人,不好給主家拿主意,這樣,你待我問一問,若是對方同意的話,我再來接小海,你看這樣行嗎?”陳叔想了想說道。
星鬥知道,陳叔能這般說,已經是看在他的麵子上。
不然的話,誰家修宅院,且還不是尋常宅院,也不會讓一個小子領頭。
自然沒有不同意,點點頭:“沒問題。剛巧,小海也做了一些東西,你可以帶回去,讓主家看看。”
“好。”
陳叔很快就帶著幾個雖然小,但做工極卻極其精巧的小房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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