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陵和觀風在深山裏,一住就是小半個月的時間,多虧瞭如今是夏季,深山裏雖說是危險了一些,但還真的不缺吃喝,劉陵也就是仗著自己有金手指,纔敢往深山裏待,不然就他們兩個小孩子,進到深山裏分分鐘會死的節奏。
觀風也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對深山裏的艱苦的生活並沒有任何抱怨,甚至還會給劉陵採摘一些傷葯。
他雖說也叫蒯鐸為師父,但事實上他對堪輿之術並沒有多少興趣,反倒是跟著師娘學習的醫術,在這方麵倒是頗有些天賦。
隻是以往他貪玩不上心,學的不算精通,隻是認識一些基礎的藥草。
不過對劉陵來說也足夠了。
有他的幫忙,再加上劉陵也有金手指,半個月過去,她身上的傷勢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便也準備下山了。
相信過去半個月的時間,風聲應該會小一些,即便還有搜查,也不會太嚴,不過劉陵還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決定把傀儡人給投出來。
這個高階傀儡人還是她上個任務的時候所買,本來是方便自己,如今倒是也派上用場了。
對方化身為一個年過花甲的老爺爺形象。
隻待一個適合的機會,就會出現在他們麵前。
“好了,我們走吧。”劉陵牽住觀風的手,開口說道。
觀風點點頭。
拿起小包袱,這裏的東西都是他們從小木屋裏帶出來的,是觀風被罰去山上砍柴思過,師娘趙上弦為他準備的。
蒯家已經被一場大火給燒了,這裏麵的東西,如今都是觀風的心肝寶貝。
兩人早早的下了山,並且在劉陵的引導下,再次去了那個小木屋,傀儡人,劉初已經在那裏等著他們。
家逢大變,觀風對人的戒備心很強,那是第一時間拉著劉陵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到底是小孩子,先前也被保護的很好,在劉初主動的表達出善意後,再加上劉初的樣貌也是略上了年歲,瞧著和善,他也就慢慢的放下了戒心,又有劉陵從旁說話,三人相處的很好。在劉初提起要收他們兩個做徒弟的時候,觀風雖說有些猶豫。
隻是劉陵答應的乾脆,他也就同意了。
劉初表明自己是一介遊醫,居無定所,也就是如今上了年歲,纔打算安定下來。
但卻不是在這裏,而是要去江南,那邊適合養老。
也要帶他們一起離開,觀風本來還有點不同意,他是想要留在京城裏,等到長大了要為師父師娘報仇。
他知道仇人是誰?
是這段時間打了勝仗,如今風頭正盛的平津侯莊蘆隱。
觀風是親眼見到平津侯帶著人不但殺了蒯家所有人,還把師父和師孃的屍體也一起帶走了,火也是他放的,除了蒯家之外,相鄰的兩家人。
劉家和李家,也都被屠殺。
這些是他們到了深山後幾天,觀風才告訴劉陵的。
對觀風如此小心,劉陵並不在意。
……
知道仇人的名字後,又有劉初出現,再打聽訊息就容易一些。
欽天監監正蒯鐸全家被劫匪搶劫,全家遭難的事情其實一點都不難打聽,京城的人都知道,並且還有不少百姓嘆息,真是可惜了。
聽說殺人的劫匪也都已經找到,京兆府尹那邊已經結案了。
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劉陵從之中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主要是結案的太快了,雖說兇手是平津侯這樣的大人物,會施壓,讓京兆府尹早早的結案。
但劉陵卻還是篤信,仇人絕對不止平津侯一個人,絕對還有其他人摻和進來。
欽天監監正的這個官位,即便這個官職不算大,也是正五品,全家被滅,且處處都透著一股子蹊蹺,結案這麼快。若說沒有上頭指使,那絕對不可能。
沒錯,平津侯是勢大這點不錯,但他先前一直都在邊境,纔回來沒兩日,在京城應該沒什麼根基纔是。他能指使的動京兆府尹?要知道這京兆府尹可也是三品大員呢。
能坐上這個位子的人,要麼能力出眾,要麼家世出眾。
而現如今京兆府尹則是後者,他的母親是皇家郡主,若是勢頭不夠的話,等閑還真的不夠格威脅他。
那就隻有再往上。
是內閣首輔還是皇家?又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劉陵暗自思索。
把能打聽出來的訊息都打聽出來,劉陵指揮著劉初,便準備離開京城,前往江南。
觀風其實捨不得離開京城,但他現在太小了,若是一個人留下來,別說報仇,他怕是都不能活下去。他也沒有其他親人,他是被師父師娘從街上帶回去的小乞兒。
“知道你捨不得?但京城我們真的不能呆,師父說,別看京城現在沒動靜,但平津侯府那邊卻一直都在暗暗的調查。平津侯位高權重,怕是早就把我們的資訊給調查的一清二楚。”
劉陵開口說道。
這也是她不打算留在京城裏的原因。
觀風點點頭:“梨兒,我知道。我也跟二師父一起走。”他雖說也認了劉初做師父,但卻叫二師父,因為在他心裏,蒯鐸是他的大師父。
“那我讓師父幫我們重新辦理戶籍,我們現在的名字也沒法用了。要重新取一個。”劉陵輕聲開口說道。
觀風一聽,心裏更捨不得。
但捨不得歸捨不得,不用劉陵細說,他也知道為什麼要改名?
也沒反對。
反正隻是一時改名,等到時間長了,他還可以再改回來。
隻要有錢,不管是什麼時候,想要辦戶籍,都是有法子?但不得不說買賣度牒,尤其是大雍立朝一百多年,國力已經開始走下坡,朝政各種問題都已經逐漸的滋生出來。
朝政開始腐敗,就會生亂。
像是辦理戶籍這種事,對平民百姓來說,很難,不過如今卻變得容易了些,就是費銀子。
三張戶籍文書,足足花了五十兩銀子。
讓劉陵有那麼點心疼。
戶籍上的籍貫是江寧府梨花鎮。
劉陵自然還叫劉陵。
觀風的話,則是隨了趙上弦,叫趙冠,諧音,對他來說也算是安慰。
戶籍辦理好了,就開始為離開做準備,他們是跟著鏢局走的,畢竟他們一行三人,乍一看,一個略上了年歲的老人帶著兩個孩子,實在不安全。
他們走的是水路,坐船離開,又是一筆錢。
人都還沒到江寧府,劉陵就發現自己手頭上的現銀有些不夠了,不由的感嘆,錢就是不夠花。
又認命的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三個銀元寶並著幾根金條,到錢莊兌換了一些散碎銀子後,其餘的都換成了銀票。錢莊有皇家控股,幾乎開遍了大雍朝,不用擔心走太遠,沒辦法兌換或者買東西不能用。
到了梨花鎮後,第一時間找人牙子,買房子,因隻有師徒三人,隻需要一個一進的院子就可以,不過之後還要有個對外的明麵營生,所以要求帶鋪子。
不過有錢,這都不叫要求。
很快就在東街找到了心儀的房子,前麵是鋪子,後麵帶著一個一進小院子,足夠他們祖孫三人住。
房子原主人很愛護,略收拾一下就能住。
他們很快就搬進去。
劉陵是打算開醫館,她的醫術還算是湊合,畢竟曾用心的學過,如今雖有點忘,但劉陵對自己有信心,撿起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又是一通忙活,劉家醫館很快就開張了。
因劉初的形象,不少病人也願意上門,醫館的生意也還算是不錯。
日子漸漸穩定下來。
觀風則被送去了鏢局,是他自己強烈要求的,想要習武將來為家人報仇,但很可惜,他的資質平庸,即便是再怎麼刻苦,也沒有成為頂尖高手的機會。
鏢頭即便是這般告訴他,觀風也不肯放棄,不過他真的不是那塊料,學了一兩個月的時間,一套基礎的拳法都還打不熟。
劉陵這個旁觀的人,都已經融會貫通,甚至已經開始創新了。
觀風:……(o言o)!
不過知道是不是受了這個刺激,觀風決定放棄習武,轉而開始跟著劉初學習醫術。
他在醫術上是真的有幾分天賦,先前也有基礎,學起來很快。不過——
觀風目光有點怨唸的看向劉陵,因為即便是他如此努力,也被二師父評價說有點天賦,但對比起劉陵來說,還是差太多。
剛開始觀風還有點要較勁的意思,但時間長了,他也就躺平了。
因為劉陵不止是學醫學武一騎絕塵,學其他也是,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手工首飾感興趣,花大價錢跟著一位銀匠學習,明明隻學了一個月的時間放到其他人身上,怕是基礎都才熟起來。
但劉陵卻已經能做出簡單的首飾了。
另外還有琴棋書畫等等。
觀風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懷疑自己,到最後能用平常心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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