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管是兗王還是邕王的擁躉者,一下朝,就已經派人把盛家的底細給查了個底朝天。
盛家的那些汙糟事,他們先前是沒放在眼裏,畢竟哪家高門大戶沒有那麼一兩件見不得人的事。比放印子錢嚴重的家裏都有。
不過在看到盛家大娘子是王老太師的嫡次女後,立刻就來了勁,尤其是被身邊的幕僚提醒,知道官家對王老太師格外敬重後,就一直盯著。
都已經想好後麵的事,但凡官家敢對盛家心軟一點,他們就能揪著這一點,叫官家服軟。
畢竟這盛家大娘子確實犯了罪,還不是小罪,官家若是不追究的話,豈不是也是在以權謀私,這對那些深受印子錢荼毒的平民百姓何其不公呢?
到時候官家想要對王若弗和王若與姐妹格外開恩的話,自是要拿些好處出來。
不過也知道趙禎的心性雖然軟弱了一些,但他身側的顧廷煜可不是心善之輩。
早已經安排了親近的言官。
甚至都等不到下一次朝會,是在第二天一早,就進宮上奏,彈劾的便是盛紘治家不嚴,縱容家中女眷放印子錢,禍害百姓,牟取暴利等等,一連串有十餘條的罪名。
要求趙禎嚴懲王家姐妹,甚至還安排了受害者的證詞,若有需要的話,甚至可以請那些人家進宮當庭指證。
這件事一鬧出來,不說趙禎是個什麼反應。
得了訊息的盛紘是再也撐不住,雙眼一翻,就這麼昏死過去。
“官家,盛大人昏過去了。”張茂則進到內殿裏,躬身回稟說道。
趙禎看著手裏彈劾的摺子,顧廷煜的話得到了認證,叫趙禎的心裏對兗王和邕王很是惱怒,但對王家姐妹汙了王老太師的身後名也沒什麼好感,連帶著對盛紘也更加惱怒。
王若與暫且不提。
這王若弗可是盛紘的妻子,他都約束不好,讓她做出這樣的醜事來。
都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盛紘連齊家都做不到,更別提為官了,怕也是個糊塗蟲。
趙禎有點不耐的揮了揮手,開口道:“既是昏過去了,就尋個太醫,給他瞧一瞧,若是無事,就讓他回家休養。”
“是,官家。”
張茂則自是去辦不提。
“顧卿,你親自到開封府去盯著一些,現如今的開封府尹可不比包愛卿管著的時候,現在的府尹最是個圓滑之人。你去告訴他,讓他一定秉公辦理,決不能讓兗王和邕王抓了小辮子。”趙禎想了想開口說道。
顧廷煜應答下來:“是。”
……
開封府的衙役們到盛家的時候,王若弗正押著林噙霜要發賣了她呢。
兒子長柏已經打聽出來,盛紘之所以被扣在宮中,完全是盛長楓在外吃醉了酒,一番胡言亂語引來的禍事。
惹了官家不喜,才會被扣在宮裏。
不過也說了,不算是什麼大事,官家罵過罰過,最遲第二日就會讓盛紘回來。這也叫盛家一眾人放了心。
盛明蘭的生母之死和林噙霜有些關係,她一直都尋著機會想要為生母討回公道,卻一直不得,如今得了這訊息,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立刻讓人截掉了這一訊息不說,還讓人偷偷的散佈盛家要大禍臨頭的訊息。
盛明蘭雖在盛家三個待嫁女兒中最不起眼的,卻是養在盛老太太膝下,這手中自是也有些人手可用,所以她的行事進行的十分順遂。林噙霜得了訊息,更加慌亂。
甚至想到了幼年時候,父親也是犯了罪,衙役前來抄檢前夕,也是這般。
不想坐以待斃的她,便開始偷偷的想要變賣自己手中的田產鋪子,好多存些銀錢在手裏,若真的有事,有銀子傍身還是好的。
卻沒想到,她偷偷變賣家產的訊息,被一直盯著的盛明蘭傳給了王若弗。
王若弗是得了盛紘很快就沒事回家的訊息。
知道林噙霜偷偷換了女使的衣服,出門後,以為她是要和人私會,便立刻讓劉媽媽帶人,把林噙霜連帶她的‘姦夫’一起綁了回來,雖說後來她發現是誤會。
畢竟那‘姦夫’雖是商人,卻也是實打實的良民,王若弗蠢笨,膽子也不大,自是不敢為難良民。
倒是把人放了。
不過卻抓著機會,想要發賣了林噙霜,甚至婆母盛老太太都默許了。
人牙子是真不想摻和到這種妻妾相爭之中,尤其是知道這被發賣的妾室,是主君的心頭愛,還孕有子嗣。若是這家主君回來,到時候受苦受罪的還是自己。
“……你可想仔細了,若是不肯帶人走的話,那日後這盛家,王家康家還有袁家的生意,可就與你無緣了。”王若弗目光淩厲的看著人牙子,厲聲說道。
人牙子一聽這話,也要咬牙答應下來,了不得自己多放在手裏一段時間,等這盛大人回來,若是要贖的話,也容易。
衙役就是在這時進來。
“你們?”
王若弗看到衙役,也是有些腿軟,不過她到底是當家主母,魄力還是有一些,在劉媽媽的攙扶下,忙上前一步問道:“這是後宅,何故闖進來。”
領頭的衙役上前:“哪位是王若弗王大娘子?”
“我是。”王若弗有了不好的預感。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衙役開口說。
“我?”
“若你是王若弗的話就不錯。”
“去哪兒?”
“開封府。”
“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