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杏花開的正好。
放榜的前一天晚上,貢院外便已經有了不少身著青衫儒服的士子以及富貴人家一眾僕役,還有一些想著榜下捉婿的富商,都紛紛的等在這裏,想著明日裏能第一個看到榜單。
春闈乃是大事,放榜期間,官家是特許了宵禁解除,所以便是在這裏等上一晚上也無妨,不用擔心會觸犯宵禁而被抓。
不過因為人太多的緣故,為了防止出事,以至於禁衛軍不得不派了一小隊,在這裏管著秩序,以防止有人因爭奪位置等而鬧出什麼事故來。
雖說是要熬夜,不過不少禁衛軍還是很喜歡的,因為留守在這裏的富貴人家也不在少數,見到禁衛軍,也都會打點一下,且出手很是大方。所以,即便是要熬上一夜,禁衛軍也是心甘情願,甚至家庭條件差點的,還會主動爭取。
次日,
天才剛亮,就已經熱鬧起來,素日裏見不到安靜的街道,此時更是熙熙攘攘,一派嘈雜之聲,熙熙攘攘間。
期間更多多了好些擺攤子的小販,都是一些茶水點心的小攤。
還有挑著扁擔的走街串巷的貨郎,此時也都不再懼怕的過來湊熱鬧。
劉陵今日也出宮了,和她一起出宮的,還有徽柔。
因劉陵是臨時起意,倒是不好找地方,畢竟這一帶,雖說酒樓居多,但如今在這裏的人也多,早就沒地方了。
最後還是小秦氏解決了這個問題。
寧遠候府也有考生,顧廷燁。
別看顧偃開對上顧廷燁的時候,態度不耐煩,一副壓根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在意的要命,不然的話,也不會早早的讓小秦氏也在狀元樓包了一個雅間。
自己也避著人悄悄的來了。
“臣見過兩位殿下。”
“起來吧。我和妹妹來這裏,也不過是湊個熱鬧,顧侯倒也不必過於緊張。”徽柔在宮中雖然拿的是嬌俏純真的人設,但在外,還是很能唬人的,開口說道。
顧偃開應了一聲。
他雖沒想到兩位公主也會來湊熱鬧,剛見到的時候有些吃驚,不過到底也是在官場上混的人,雖說沒有混出太大的成就,心理素質卻還是不錯。
情緒很快倒也穩定下來。
而且他女兒廷燦,和二公主的感情是很不錯,連帶著妻子小秦氏也跟著受益,每個月都要被宮中的俞娘子召進宮中幾次。
小秦氏是個妥帖人,顧偃開雖說年紀大了,和兩位公主也是君臣有別,但她還是讓人在雙方之間擺放了個鵬程萬裡的屏風。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走過。
伴隨著‘吱’的一聲,貢院大門被開啟。
從裏麵走出來三名穿著官服,都是三十多歲的男子,其中為首的那位,手中還捧著捲軸,正紅的顏色,在陽光下奪目的很。也讓在場的所有人眼睛都亮起來,就連在酒樓等著的人,也一個個都按耐不住,探出頭來。
若非氣氛肅穆,又有禁衛軍護航的話,怕是都有人要喊出聲來。
紅榜很快就被張貼在牆麵上,所有被錄取的進士,隨著貼好的紅榜,一一的湧現。
人群中開始湧動,隨著不知道何人,高喊了一聲‘我中了’像是打破了魔咒一樣,人群立刻變得無比喧鬧起來。
大笑聲,痛苦聲,歡喜聲,不可置信的喊聲等等,各色聲音交疊在一起,絡繹不絕,這一刻,喜悅和痛苦明明白白的呈現。
人群擁簇,除了科考的學子關注,更還有不少前來榜下捉婿的人,人群擁簇之下,甚至差點發生了踩踏的事故。
多虧禁衛軍來的及時,才沒鬧出事來。
不過眼前混亂的場景,對劉陵來說算是尋常,畢竟她不是第一次見,倒是徽柔被嚇了一跳,“安平,這,這,怎麼和想的不大一樣?”
“這纔是科舉後的常態,你先前見的都是打馬遊街,自是花團錦簇,歡聲笑語。”劉陵輕聲開口說道。
“哦。”徽柔應了一聲。
劉陵一聽就知道徽柔對這個不感興趣了。
她的這位姐姐,被趙禎寵的過了頭,性子養的極為單純,更是完美的繼承了趙禎顏控的性子,各方麵的那種。
徽柔喜歡的是那種花團錦簇,隻見美好的樣子。
眼前這場景,對她來說,是有些過了。
“不如讓廷燦陪你出去逛逛,這裏除了這個,其實也沒什麼好感的了。”劉陵開口說道。
徽柔點點頭:“好。”
劉陵立刻看了一眼顧廷燦。
顧廷燦和其母一樣,察言觀色和理解能力,那是滿分。
當即便上前一步,笑道:“大殿下,聚寶盆新開了一家首飾鋪子,主營的是珍珠,聽聞裏麵還有白色粉色甚至是黑色的珍珠,品相也都是一等一的,做成的首飾也是一個賽一個精緻漂亮。大殿下不如去瞧瞧。”
“真的?”徽柔一下就感興趣了。
“安平,那我就先去了。你這裏忙完,我們在臨江樓那邊匯合。”徽柔開口說道。
劉陵應了一聲:“好。”
徽柔很快就高高興興的和顧廷燦走了。
她們前腳才走,後腳顧偃開也回來了。
這人嘴上罵著顧廷燁,但心裏還是很看重這個兒子,剛才放榜的時候,不止是讓家裏的小廝趕緊等著,自己也有些等不及,悄悄的下樓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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