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轉眼間就又過去數載。
三月,鶯飛草長的好時節。
禦花園最東麵有一池蓮湖,此時已經冒出翠綠之色,以苗心禾為首,另有幾個新晉娘子正坐在涼亭之上,悠閑的品茗,不時還會說笑兩句,氣氛悠然。
而在不遠處,有一身著藕粉色宮裝,裝扮的異常清麗的妙齡少女,卻有些走神,時不時的還會露出些許傻笑來。
儼然一副少女思懷春的嬌俏模樣。
也不是旁人,正是官家最疼愛的女兒福康公主。
也不知過了多久。
伴隨著一陣微風襲來,苗心禾送走了其他娘子,走到女兒的身邊,見她的臉上還掛著淺笑,心下既是覺得有些好笑。
想要調侃兩句。
但想到女兒身上的婚約,笑意收斂。
“徽柔。”
“姐姐,你們結束了?今日這般早?”徽柔抬頭對上苗心禾的目光,不知為何,生出些許心虛,起身,挽住苗心禾的胳膊,柔柔的開口說道,“難得今日這樣好的風景,姐姐不和娘子們多玩樂一會子。”
“你呀……”苗心禾伸手點了點徽柔的額頭,“都已經是十八歲的大姑娘,前段時間,你爹爹還說,要定下婚期呢。你卻還是這樣一副孩子氣,可如何是好?”
“姐姐。”
本來挺高興的心情,一提起婚事,徽柔迅速收斂起笑意,眉宇間更是浮現一絲煩躁。
“我不想提不高興的事。”
“徽柔。”苗心禾自是知道女兒的想法,她也心疼徽柔,想她得償所願,但那是不可能的,不說官家,就是聖人也不會願意自家出色子侄尚公主的。
可是徽柔年歲尚輕,她又把徽柔養的太嬌,沒有經過世事,才叫她看不清這裏麵的道理。
“你這話可不能在你爹爹跟前說起,免得惹得他不快。那李瑋容貌生的雖不顯眼,但勝在性情老實,才華也有些,李家又是你爹爹的母族,來日你們成婚……”
“姐姐,你這是在為爹爹說話嗎?我就知道,我在你跟前,遠不如爹爹重要。”徽柔聽著這話,好心情一下就沒了,“……我不喜歡李瑋,爹爹也不是疼愛我,把我嫁給李瑋,不過是想光耀章懿皇後家的門楣……”
“徽柔!”
苗心禾見徽柔越說越有些不像樣,語氣都變得嚴肅起來,更是四下掃了一圈,發現沒有他人,這算是鬆了一口氣。
就徽柔剛才的話,若是讓官家聽到,少不得一頓責罵。
徽柔又不像是崇慶那般,是個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死死的把控著內廷司,便是聖人如今也要躲避鋒芒,哪怕是那刁鑽的前朝言官,對崇慶公主也多是讚譽。
“哼,我就知道,在姐姐心裏,我到底不如爹爹罷了。”徽柔其實也知道,自己剛纔是有些說錯話,但她一貫任性,便是知道說錯了,想要讓她認錯,輕易不能。
況且她心裏也真的認為,在苗心禾的心裏,爹爹最最重要,她這個做女兒的要後退一射之地。
心裏也不是沒有怨氣。
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便小跑而走。
“快,看這些公主,別讓她鬧事。”苗心禾忙指揮著宮人去追徽柔,言語擔心。
宮人立刻追著徽柔的腳步而去。
至於她自己,也想要趕緊過去。
畢竟發脾氣的徽柔,等閑是勸說不下。
隻是她才抬腳走了沒兩步,就見劉陵帶著人款款而來。叫苗心禾的麵上閃過一絲驚訝。
“崇慶。”
“苗娘子頤安。”劉陵行禮。
不管她要做什麼?明麵禮節上,她是從不叫人挑出出錯。
“起來吧。崇慶怎麼來了這裏?”苗心禾疑惑的開口問道。這裏雖是風雅之地,但滿宮都知道,二公主可不是什麼風雅之人,像是這些事,她很少摻和。
劉陵看著苗心禾,笑了笑,開口道:“我是特意來尋苗娘子的。”
“…可是有事?”苗心禾更驚訝了。
劉陵:“想同苗娘子做一樁買賣。”語氣輕頓了一下,在對方陡然變了的表情中,又補了一句,
“事關徽柔姐姐,還請苗娘子聽完我的話,好生思量後,再給答案也不遲。”
直覺告訴苗心禾,劉陵說的話,可能要顛覆她所有的認知,但為了徽柔,她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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