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有言,天下財氣有十分,青州九城佔八分,還有一分給了帝都天啟城,然後剩下的一分,一半給了其他城池,而另一半給了柴桑城。
由此可見柴桑城的富庶,這柴桑城所屬潤州所轄。
在這裏豪商雲集,雅士匯聚,所路過的旅人,隻要有閑暇,都會到這裏轉一轉。
在柴桑城中最有錢的便是金錢坊顧家和木玉坊晏家。
顧家和晏家一直都在競爭西南道魁首之位,晏家因曾是西楚遺民的關係,立足時間短,不是在西南道盤桓了百年的顧家對手,一直都被其壓一頭。
但隨著前段時間傳來訊息。
顧家現任當家顧洛離,暴斃於八別城外,正式的拉開了西南道魁首之爭。
此次魁首之爭,不止是牽扯到顧晏兩家,更有天外天虎視眈眈,此外帝都那邊,也派了人過來,北離八公子一下就來了五位。
經過了半個月時間的拉扯,西南道魁首之爭,在昨天落下帷幕。
劉陵懷抱著一隻雪貂,看著顧劍門送別其他幾個師兄弟,嘴角不由的翹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如今看似顧晏兩家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但實則是莊家通吃。
而莊家便是那在天啟城中的琅琊王蕭若風。
雖則在千裡之遙,但卻遙控這晏琉璃,藉由她的手,成功的在西南道插了一手,而且顧劍門蠢的超乎她的想像,竟然還真相信。
晏琉璃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鍾情於他那個已經能當晏琉璃爹的哥哥。
不過是想要藉著顧洛離未亡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插手顧家之事,憑藉晏琉璃這般能豁得出去,又有著狠辣的心性和聰慧。
顧家被她吞噬,早晚的事。
當然,她也不是西南道之爭的勝利者,既然與虎謀皮,就要做好被虎吞噬的準備,尤其眼睛不好使,以為和自己合作的是狡猾的狐狸,實則是頭吃人的老虎。
等時機成熟,晏琉璃這個傀儡沒了用處。
西南道正式被朝廷收入囊中,晏琉璃最終的歸宿就有些難說了。
不過依照蕭若風虛偽的性子,晏琉璃最起碼能保住性命。
但多的就不用想了。
當然了,若晏琉璃足夠聰明有本事的話,能夠早些看清楚,掙脫出來的話,未必不能再為自己再掙一條活路出來。
可惜。
劉陵不會給他們機會。
不管是晏琉璃還是蕭若風。
西南道是她早就看上的地盤,容不得旁人伸手,誰要是敢伸手,她就剁了對方的爪子。
劉陵摸了摸小寶的背,也轉身離開。
而就在她離開沒多久。
從一側走出兩道身影,皆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打扮的也有些相似,應當出自一家。
兩人都是容貌出色之人。
隻是單看錶情,就能知道,兩人性格的不同。
一個膚色很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神平淡,表情也平淡,有一種活人微死之感。偏生身上又有一種溫潤儒雅,矛盾的很。
另一個野心都快要從眼睛裏跳出來,眉眼邪氣,痞痞的,手中轉動著寸指劍。
“木魚,你說剛才那是誰?有沒有發現我們?”蘇昌河轉動了一下寸指劍,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
蘇暮雨則道:“和任務無關,無需理會。”
“可我不這麼覺得。”蘇昌河雖麵上笑眯眯,但說出口的語氣卻帶著森森寒意:“…我有預感。我們同剛才那位小美人,還會再見的。而且西南道之爭,還沒完。”
蘇暮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沒回答。
不管西南道這邊如何?都和他們暗河沒關係。因為不管最後的勝利者是誰?
都不會願意和人人喊打的暗河牽扯上關係。
這樣想著,蘇暮雨的心裏是有些澀,開口:“我們該回去復命了。”
“好吧。喏,這些銀子你拿著,買匹馬。”蘇昌河收起寸指劍,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沉甸甸,大概五十兩左右,直接塞到蘇暮雨手裏說道。
蘇暮雨愣了一下,擰眉:“你不回去?”
“哎呀,誰讓我太過於優秀了。這不,又接到了新任務。”蘇昌河笑眯眯的說道,“所以,我的傀大人,你就隻能自己回去了。”
蘇暮雨轉頭看向蘇昌河。
“去南荒一趟。”蘇昌河乾脆的回答說道。
雖說暗河有規矩,除非搭檔而行,不然的話,是不能透露任何關於任務之事。
但作為反骨仔的蘇昌河可不管那麼多。
“小心。”蘇暮雨雖眉頭雖擰起。提起南荒,第一個聯想到的便是聞名天下的各種毒物。
便是以毒發家的溫家都在南荒吃過大虧。
“放心。我來之前,已經問慕家那邊拿了不少好東西。不會有事的。”蘇昌河雖笑著,但眼裏卻極快的劃過一道精光。
“嗯。”
等到兩人分開後片刻。
隨著空氣的扭動,有霧氣而出,一道身影出現。
正是剛才離去的劉陵。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嘴角翹了翹。
……
半個月後,南荒深處。
穿著黑衣勁裝的男子,身形極快的在林中穿梭,但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
他在看到自己綁在樹梢上的一條髮帶後,麵露無語,直接躺倒在地上,麵色煞白。
頭上身上沾著不少的草葉。
真的是好傢夥。
他暗河送葬師,莫不是要在今日,為自己送葬不成。
難怪那些人追到自己邊緣,就回去了。感情是知道這裏難纏啊。
白霧瀰漫,最濃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
而且這霧氣中還有毒,雖不是致命的,但卻會影響心神。
也就是他來之前做的準備還算是充足,再加上他對南荒也有一定的瞭解,不然的話,早兩日就下去找閻王喝茶了。
但眼下他也沒好多少。
被困在這裏,所帶的乾糧隻剩下半塊餅,水囊早兩日就空了,是靠著無毒草葉上的露水解渴。
餐風飲露。
他總算是知道了。
又過去兩日的時間。
隨著一場霧氣濛濛的細雨降落,讓蘇昌河的處境更加危險的同時,也帶來了生機。
因為他發現細雨是有規律的,不像是自然天象,像是如慕家那般的秘術製造出來。
在這方麵雖沒有研究,但多少也懂一點的蘇昌河。
終於是在細雨停止之前,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然後來到了一處山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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