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阿姊我做不好的。”
少商在聽完劉陵的話,麵上的表情立刻變成了驚慌失措,連忙把手中的布卷塞回給她,並且連聲否決:“…我隻會些工匠的手藝,這些民生大計,我真的做不來。萬一毀了,那……”
“嫋嫋,不許你這樣說自己。”劉陵最聽不得旁人貶謫嫋嫋,便是她自己也不行,所以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家嫋嫋有著全天下最為靈巧的一雙手,可以釀出最純粹最濃厚的酒水,比田家酒樓所賣的一壇十金的都要好喝。能造出比工匠坊更加靈巧簡便。還會壘窯燒瓦,所燒製的瓦片比工匠坊更加堅固耐用,卻比他們省去一半的人力物力。”
“我們嫋嫋還有這一顆感恩天下的心。所以日以繼夜的思索,改良農具,造福天下百姓。我家嫋嫋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娘,誰也比不上。”
“以後不可妄自菲薄,知道嗎?”劉陵笑眯眯的說道:“阿姊相信嫋嫋,嫋嫋也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說著便又把手中的布卷,輕輕的放到了嫋嫋的手裏。
一雙漂亮的眼睛,寫滿真摯和信重,看著程少商。
也叫少商的心中生出無限的勇氣和自信,“是,阿姊。我一定不會辜負阿姊的信任。”
劉陵笑著點點頭。
對嫋嫋,她雖然一直是以鼓勵誇獎為重,但一個人童年的影響是真的很大。
在她還沒有能力之前,程家當家的還是葛慧的時候,那些閑言碎語,那些嗤笑嘲諷的話,還是叫嫋嫋聽到心裏,以至於後來對她產生的莫大的影響。
縱然劉陵對嫋嫋不吝誇獎,但嫋嫋似乎還是生出了心結。
眼下就是一個很好的,能夠徹底破除裊裊心結的機會。
……
劉陵把自己對驊縣的三年計劃都交給嫋嫋來施行,也知道嫋嫋心中一直都自信不足,所以還留下了蓮心幫襯。
自己帶著茉心,和馬文才,在次日一早,天矇矇亮的時候,便出發見文帝。
因為樊昌被捕,知道文帝西巡的路線已經被知曉,所以在大臣們的勸誡之下,文帝決定提前結束西巡,返回京城。
劉陵和馬文纔是在京郊追上文帝的。
甚至已經是半夜時分。
不過文帝並沒有睡,就像是特意在等兩人一樣。他們才一到達駐紮之地,就立刻被召見了。
進到營帳裡第一眼先對上了滿臉寒霜的淩不疑,看劉陵的眼神,那叫一個陰沉。
對此,劉陵纔不怕呢。
甚至還對淩不疑挑釁的一笑,帶著些嘲諷。
讓淩不疑險些沒有崩住。
文帝看淩不疑對劉陵的反應,隻想罵人,嗯,罵淩不疑。
他已經從梁邱飛的嘴裏知道,淩不疑有了心儀的女娘,那姑娘正是程家五娘子,也就是少陵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看上人家妹妹,卻對人家阿姊這般冷臉。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說這個子晟,不說笑臉相迎,你也不能冷著臉吧。
你這是對喜歡女娘阿姊的態度嗎?
想當初他看上阿姮,對阿姮的幾個哥哥,那是多有討好,哪像是這個豎子!
看來得空還要好好教一下他,子晟這孩子雖出色,但在風花雪月之事上,到底是沒經驗啊。
文帝在心裏是一連串的感嘆。
看向淩不疑的眼神更是帶了些恨鐵不成鋼。
若非腦子裏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知道今日是有天大的要事商議的話,他現在就想要好好教導教導淩不疑。
劉陵的察言觀色向來都是滿級。
她在瞥見文帝的表情神色,立刻就猜出了點什麼?隻是眼下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文帝的表情,卻叫劉陵防備起來,要早做準備了。
以防文帝忽然發癲,一道賜婚聖旨下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劉陵一心二用。
既是思索著這件事,眼睛在營帳之中也轉了一圈。
發現營帳裡的人並不多。
除了她和佛念以外,還有何勇和大將軍,他的長子何明策,次子何驍恆。
更還有一個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人。
何昭君。
隻看到在場的人員,劉陵的心中便已經把文帝這麼著急忙慌叫她過來的原因,給猜的**不離十。
當然,她不是唯一一個。
能出現在這裏,心裏其實都已經有了個底兒。
就連何昭君這個真正嬌養長大的,都已經從她阿父還有兩個兄長嘴裏,知道了她該知道的。
“穗穗阿姊,你終於來了。真的是太好了。”何昭君一看到劉陵,幾乎是小跑著過去,語氣裡的欣喜再明顯不過。
她一個人在這營帳之中,真的是壓力很大,也很忐忑不安,害怕,卻還不能出聲。即便她是呆在阿父的身邊,也沒能叫她有安全感。
她真的是害怕。
不過在看到劉陵後,卻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真的是太好了,她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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