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硯輕輕握住如蘭的手,眼底滿是縱容與認真。
“是是是,都聽我們大娘子的。”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平寧郡主欺辱盛家,便是不給我趙宗硯麵子。
這筆賬,我給她好好記著呢。”
如蘭抬眼看他,沒說話。
趙宗硯繼續道:“她不就是覺得邕王、兗王勢大,我這個郡王坐上那個位置的可能性不高嘛?”
他冷笑一聲,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從前我孤家寡人一個,覺得安穩度日便好,不願捲入那些紛爭裡平白惹一身麻煩。
可如今不一樣了。”
他抬眼望向她,目光灼灼如焰。
“我有了你,有了牽掛。
若是連自己心尖上的人、連你的孃家都護不住,我這郡王當著還有什麼意思?”
如蘭心頭一動,剛要開口,便聽他繼續道。
“邕王、兗王那般急功近利,未必能走得長遠。
那位置誰坐得穩,從來不是他們說了算。
我雖是閑散宗室,可論血脈、論名分,半點不輸給他們。”
他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像是落在她心尖上。
“你就安安心心地等著做我的皇後吧。
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以江山為聘,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如蘭彎了彎唇角,沒說話,隻是反握住了他的手。
......
墨蘭和明蘭從如蘭那裏聽說平寧郡主回去後,打死了齊衡院裏,長得跟明蘭有幾分相似的丫鬟,齊衡連個屁都沒放後。
墨蘭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拍了拍胸脯,長長地吐了口氣。
“虧得我醒悟得及時。”
她轉頭看嚮明蘭,語氣裡竟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對齊衡的心思,還是算了吧。
就算是你成功嫁過去了,他連自己都護不住,拿什麼護你?
不是我嚇唬你,就你這性子,攤上那樣一個婆婆,不出一個月就得被她磋磨死。”
如蘭在旁邊點頭附和:“就齊衡那性子,遇上這麼個親娘,這輩子怕是翻不出五指山了。
誰嫁給他誰倒黴。”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事情倒也沒有這麼絕對。
如果他娶的是邕王家那個嘉成縣主,受磋磨的還不定是誰呢。
平寧郡主要是敢在嘉成縣主麵前擺婆婆的譜,邕王妃能撕了她。”
明蘭垂著眼,始終沒說話。
墨蘭推了推她:“不是吧、不是吧,你還想著那齊衡呢?”
她嘆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行了行了,他有什麼好?
堂堂國公府世子,活得跟個提線木偶似的。
咱們好歹也是郡王妃的姐妹,將來議親時,誰不高看咱們一眼?
好婆家多得是,非要弔死他那棵歪脖樹上啊?”
她看瞭如蘭一眼,又看看明蘭,語氣裏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勸解。
“你這人,就是死心眼。
你看我和五妹妹,我倆就想得很開。
嫁誰不是嫁呢,對吧,郡王妃?”
如蘭拍了她一巴掌:“行了行了,別貧了。六妹妹心裏有數,不用你瞎操心。”
明蘭終於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淡淡笑了笑。
“我知道,謝謝你們的關心。”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墨蘭和如蘭對視一眼,也不好再說什麼。
屋裏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懶懶地灑進來,落了一地的碎金。
明蘭回到壽安堂後,自己躲起來哭了一場,把齊衡送她的那些東西全部一把火全燒了。
看著那些東西在火盆裡漸漸化為灰燼。
她告訴自己:“盛明蘭,到此為止,以後,再也不許為他掉一滴眼淚。”
墨蘭的話雖然現實,卻句句都戳在她的心上。
......
盛家最近熱鬧的很,如蘭她大哥盛長柏要成親了,娶的依舊是海家的姑娘海朝雲。
這一世,在如蘭的攛掇下,盛長柏院子裏的丫鬟,個個五大三粗,沒一個能入得了他的眼。
如蘭對王若弗說,這是為了不讓她大哥讀書時分心。
如蘭還從係統商城裏兌換了同心符,給盛長柏和海朝雲給用上了。
這輩子,就讓他們兩個直接鎖死吧。
既然想落個愛重妻子、不納妾的好名聲,那還是別去禍害那些丫鬟了。
睡了丫鬟,還隨意給人取些輕賤名字,如蘭是打心底鄙夷盛長柏的渣男行徑。
沾瞭如蘭的光,盛家這一世的運勢比原劇情中順遂多了。
上一世盛紘被人構陷、關進大理寺的事,徹底沒了蹤影。
反倒藉著趙宗硯的關係,一路高升,從從五品工部郎中,直接升到了正四品都察院左僉都禦史。
這官職聽著風光,手握監察百官、彈劾不法的權力,可做起來卻極難。
天天盯著百官錯處,今日參這個貪墨,明日彈那個徇私,最是得罪人。
這天晚上,盛紘回房,一屁股坐在榻上,愁眉苦臉地嘆氣。
王若弗正在對賬本,頭也不抬:“官升了,該高興纔是,嘆什麼氣?”
盛紘苦著臉湊過去,語氣滿是無奈:“你是不知道,這言官的差事不好做。
天天瞪大眼睛挑別人的錯,今天彈劾這個,明天參奏那個。
太得罪人了,我這心裏著實不踏實。”
王若弗把賬本一合,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沾了女婿的光升了官,你倒還挑上了?”
盛紘訕訕地笑。
王若弗語氣硬邦邦的:“再怎麼得罪人,也比之前你那從五品工部郎中強。
那時候你倒是不得罪人,可誰把你當回事了?”
盛紘被噎得說不出話,乾笑兩聲,連忙賠罪。
“那是、那是,若不是沾了大娘子的光,為夫哪能升得這麼快?全仰賴大娘子的提攜啊。”
王若弗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知道就好。”
盛紘湊過去,殷勤地給她添茶。
王若弗接過茶盞,忽然想起什麼,斜睨他一眼。
“說起來,你這陞官,沾的是如蘭的光,可不是我的光。”
盛紘嘿嘿一笑:“如兒是大娘子生的,說到底還是沾大娘子的光啊。”
王若弗被他哄得心裏舒坦,嘴上卻不饒人。
“行了行了,少貧嘴。好好當你的官,別給咱們如兒丟人。”
盛紘連連點頭,滿臉堆笑。
窗外月光正好,盛家的日子,也正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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