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青還嫌打擊不夠大，又狠狠爆了一個猛料。
“阿爸、阿媽，你們知道福臨的真愛是誰嗎？”
巴特瑪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女兒今晚說的這些話，一句比一句嚇人。
從後宮局勢到滿蒙聯姻的未來，現在又問什麼真愛？
她下意識看向丈夫。
吳克善到底是見過世麵的，定了定神，從善如流問道。
“他的真愛？你說的是那個佟妃嗎？”
孟古青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瞭然。
“佟妃？不，阿爸，佟妃不過是後宮裏的一個擺設。福臨的真愛，另有其人。”
吳克善眉頭一皺。
孟古青緩緩開口：
“他的真愛叫烏雲珠，是貴太妃娜木鐘的兒子，他的親弟弟博果爾的福晉，董鄂氏。”
蒙古包內一片死寂。
吳克善愣住了。
巴特瑪更是張大了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孟古青看著父母這副模樣，心裏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個訊息太震撼了。
一個皇帝，三宮六院，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偏偏要去惦記自己親弟弟的媳婦？
“是不是很荒唐？”
她輕聲說，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
“我也覺得荒唐，可這事放在福臨身上又很正常。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從小缺愛，多爾袞壓著他，姑母管著他，沒人真正在乎他想要什麼。
現在好不容易掌權了，他就要把自己缺的那些，全都補回來。”
吳克善沉聲道：“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和那個……董鄂氏……”
孟古青點頭。
“他經常出宮和董鄂氏約會，姑母也隻是以為他是貪玩。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會就這樣一直偷偷摸摸。
他會想辦法，把這個女人娶進宮。
不管用什麼手段，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巴特瑪終於回過神來，聲音都發顫。
“可那是他的弟媳婦啊，這要是傳出去，愛新覺羅家的臉麵往哪兒放？你姑母能同意？”
孟古青苦笑。
“阿媽，您覺得福臨做決定之前，會先問姑母同不同意嗎？
他們愛新覺羅家之前又不是沒有出過這種事情。
姑母根本就拗不過福臨，就像這次他要廢掉我，姑母也反對，可結果呢？”
巴特瑪啞口無言。
吳克善沉默了很長時間。
燭火搖曳，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良久，他開口，聲音低沉。
“青格兒，你說的這些，還有誰知道？”
孟古青搖頭。
“宮裏有人知道，但沒人敢說。
姑母可能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她不願意往那方麵想。
畢竟，那是她的親兒子。”
吳克善深吸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
他看向巴特瑪，目光複雜。
“這件事，出這個門，就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能說。”
巴特瑪用力點頭。
孟古青看著父母，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她知道這個訊息太震撼，需要時間消化。
但有些事，早一點知道，總比晚一點知道要好。
吳克善受到的衝擊是極大的。
他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映出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他這一輩子，見過太多風浪，草原上的廝殺，朝堂上的博弈，滿蒙之間的周旋。
他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什麼都看得透了。
可今晚，女兒說的這些話，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
老了，看不清了。
他沒想到，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外甥。
那個小時候會甜甜地喊他舅舅的孩子，竟然對蒙古的惡意如此之大。
吳克善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青格兒說的對。”
他睜開眼，看向巴特瑪，聲音沙啞。
“咱們科爾沁，得早做打算了。”
巴特瑪握緊他的手，沒有說話。
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夫妻倆心裏都明白。
孟古青看著阿爸這副模樣，心裏一陣心疼。
她知道，今晚說的這些，對阿爸的衝擊太大了。
但她更知道，這些話，必須說。
有些事，早一點知道，總比晚一點知道要好。
早知道，就不會對大清還抱有幻想。
……
孟古青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的草原，思緒飄得很遠。
從京城到科爾沁這一路，她腦子裏轉過無數個念頭。
最開始的時候，她想的是，回到草原後，通過募兵係統，建立自己的勢力。
先控製科爾沁，然後向周圍輻射，統一蒙古各部，等羽翼豐滿，揮師南下，滅了大清。
但回來後，她改變了主意。
將來繼承科爾沁的人，是她三哥弼爾塔哈爾。
三哥從小就疼原主，她騎馬是他教的，挨罵是他護著的，闖禍是他幫忙瞞著的。
兄妹倆的感情，比什麼都真。
可三哥娶的是雅圖表姐。
雅圖是固倫雍穆長公主，布木布泰的女兒，順治的親姐姐。
這位三嫂對她很好好，她回來後忙裏忙外張羅她愛吃的點心。
挺著孕肚站在蒙古包外等她回來，抱著她說歡迎回家。
可再好，雅圖也是布木布泰的女兒，是滿清皇室的公主。
她可以因為姐妹情誼對孟古青好，可以為了丈夫和婆家融入科爾沁。
可如果有一天，科爾沁真的舉旗反清，她會站在哪一邊？
孟古青不敢賭。
那是血脈相連的至親，是養她長大的額娘和親弟弟。
真到了那一天，雅圖就算不想站過去，也會被人推過去。
到時候，三哥怎麼辦？科爾沁怎麼辦？
她不能讓阿爸、阿媽和三哥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孟古青把目光，轉向了更遠的漠北草原。
那裏天高地遠，離中原千裡之遙，清廷的手還伸不到那麼長。
在那裏屯兵、練兵，建立要塞。
把當地的部落打服，打不服就滅掉。
等站穩腳跟，再一步步向南推進。
孟古青將意識沉入係統。
金色的光幕上劃過一個個名字。她仔細斟酌一番後，第一個選了孫承宗。
最懂火器戰術的人，修築過關寧錦防線，讓後金鐵騎寸步難行。
懂火器戰術研發，又懂要塞體係設計，更懂怎麼培養人才。
第二個選的是郭子儀。
一生周旋於多方勢力之間，打過無數勝仗。
沉穩，有大智慧，擅長安撫，懂得以夷製夷。
第三個則是蘇定方。
一生征戰草原，平西域，滅三國。
擅長率騎軍橫掃遊牧勢力，更精通降眾安撫與部落整合。
這三個人，裡孫承宗管漠北要塞的體係設計，把火器與城防結合起來，讓那些遊牧騎兵望而生畏。
在軍中推行火器戰術訓練，培養出一批懂火器、善攻堅的將領。
郭子儀負責聯弱擊強，以夷製夷。
歸順的部落，安撫打亂整編，頑固的敵人，分化瓦解再殲滅。
蘇定方是天生的騎兵統帥，擅長長途奔襲、草原決戰。
漠北那些不服的部落，由他帶著騎兵去橫掃。
打服了，交給郭子儀安撫，打不服的，直接滅掉。
這三個人互相配合，漠北必定是她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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