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清和蔡曉光結婚後,並沒有住在家裏。
獨棟小樓雖好,但跟繼母蘇婉同住一個屋簷下,到底關係微妙、徒增尷尬。
時間久了,家長裡短、生活習慣的差異,容易生出不必要的摩擦。
蔡曉光不願讓魏淑清一進門就陷入複雜的家庭關係裏。
蔡曉光早有打算:“我外公去世前,在拖拉機廠附近給我留了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雖然有些年頭沒住人了,但位置清靜,院子也方正,
回頭好好拾掇一下,咱們搬過去,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既清靜又方便上下班。”
魏淑清一聽,再贊同不過。
能不跟公婆同住,有一個完全屬於他們夫妻倆的獨立空間,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這樣最好,左右離家也不算遠,週末或者得空,咱們就常回去看看爸,既全了孝心,彼此又都輕鬆。”
蔡曉光便尋了個機會,鄭重地跟父親蔡挺凱商量搬出去住的想法。
蔡挺凱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身居高位,考慮的自然更多些。
兒子新婚搬出去,麵子上或許有點不好看,但細想之下,確實利大於弊。
既能避免家庭內部可能產生的齟齬,讓兒子媳婦過得舒心。
至於那處老院子……
“你外公那院子,空了多少年了?還能住人嗎?”
蔡挺凱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結構還好,就是舊了些,需要拾掇拾掇。”
蔡曉光忙道:“我跟淑清攢了點錢,打算簡單修整一下。”
“胡鬧。”
蔡挺凱打斷他:“結婚成家是大事,住的地方怎麼能將就?
你們那點工資,還是留著過日子。院子的事,你不用管了。”
蔡挺凱讓秘書找了可靠的施工隊,親自過問了翻修方案。
半個月後,那處原本有些頹敗的小院便煥然一新。
屋頂的瓦換了新的,牆壁裡外粉刷得雪白,坑窪的院子地麵用青磚、水泥重新鋪過,平整又乾淨。
屋裏接了自來水,拉了明亮的電線,門窗也全部換成新的。
連院角那棵紅棗樹,都修剪了枝椏。
傢具雖然不是嶄新的,但蔡挺凱從信託商店協調來的桌椅床櫃,都是正經的好木頭。
蔡曉光和魏淑清去看時,院子已經徹底大變樣,他們兩個差點兒都認不出來了。
院子不大,卻處處透著用心,清爽宜居。
秘書轉達了蔡挺凱的話,臉上帶著笑。
“……讓你們安心住著,缺什麼少什麼,就跟家裏說。”
魏淑清按照自己的想法,給這個小院添上軟裝後,兩人正式搬了過來。
這裏,關起院門,就是一方完全屬於他們的自在天地。
……
魏淑清這邊歲月靜好,齊家卻是鬧的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自從上回相親回去齊之君就跟個掃把星似的。
自己倒黴也就算了,誰離他近一點兒,也會被連累。
齊之芳的工資又早早花光了,跟往常一樣領著三個孩子回孃家蹭飯。
齊之芳的工資又早早花光了,跟往常一樣領著三個孩子回孃家蹭飯。
齊母正在廚房忙活,頭也不回地吩咐。
“之君,你去幫媽把櫃子頂上的那個小箱子拿下來。”
齊之君應了一聲,搬了個板凳墊腳。
他站上去,踮著腳尖伸手夠了夠,指尖離那箱子還差著一截。
正想下來再摞個小板凳,腳下卻不知怎地一滑。
“哎喲……”
他隻來得及驚呼一聲,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齊之芳正好端著空碗從堂屋往廚房走,想著再添點湯水。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兄妹倆結結實實摔作一團。
齊之君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卻見身下的妹妹雙目緊閉,臉色發白,竟是一動也不動了。
“芳、芳芳?”他聲音都變了調。
三個孩子聽見動靜跑過來,見狀頓時哇哇大哭。
齊母舉著鍋鏟衝出來,看見這滿地狼藉和暈倒的女兒。
眼前一黑,手裏的鏟子哐當掉在了地上。
這下,飯是徹底吃不成了。
等把齊之芳送到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後,齊家上下都傻眼了。
齊之芳是腰椎骨裂加腰部軟組織重度挫傷。
最嚴重的還是,壓迫神經致下肢發麻。
需要臥床靜養兩三月,養不好還容易落下終身腰痛,甚至影響行走。
齊家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齊母癱坐在醫院走廊冰涼的長椅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嘴裏翻來覆去隻唸叨著:“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
她想埋怨兒子莽撞,可看著角落裏耷拉著腦袋、臉色灰敗的齊之君。
那話又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化作一聲更沉重的嘆息。
齊父揹著手,在狹窄的走廊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
昏迷不醒的女兒,失魂落魄的兒子,哭成淚人的老伴。
越想越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又走了幾步,他就腿一軟暈倒在地上。
好嘛,這可真是越忙越添亂,齊父也被送進了急救室。
齊媽一臉絕望,女兒還沒醒過來,老伴又暈了。
齊父是老毛病了,救過來後,醫生叮囑按時吃藥、平心靜氣,倒也沒大礙。
真正讓人揪心的是齊之芳。
她在醫院足足躺了半個月。
若不是齊母紅著眼眶,拉著她的手說,家裏已經借不來錢了,她是決計不肯出院的。
一來是身上著實還痛著,二來……醫生的話可把她嚇得不輕。
“齊同誌,這摔傷可不比別的,尤其傷在腰腿上。
現在年輕不覺得,若不好好養徹底,落下病根。
將來年紀大了,恐怕要……”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走路都可能受影響。”
這話像根針,直直紮進齊之芳心窩裏。
她愛美,愛打扮,愛穿著時興的衣裳在人前走得裊裊婷婷。
要是以後……她簡直不敢想那畫麵。當下便打定了主意。
養,必須得養好!
躺在病床上,她腦子裏已經轉過了好些個念頭,盤算著怎麼跟單位請長假。
怎麼也得把這可能不良於行的苗頭,徹底掐滅在搖籃裡。
至於花多少錢,那是齊之君該考慮的事。
他這個當哥哥的把自己砸成這樣,花點兒錢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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