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穿越。
意識回籠時,宋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略顯陳舊的國營飯店裏。
對麵是個穿著半舊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掃過她洗得發白的衣角,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儘管極力掩飾,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挑剔與輕蔑,還是被眼尖的宋曼逮了個正著。
“魏淑清同誌,我聽說你在棉紡廠工作?
三班倒,應該很辛苦吧?”
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倨傲。
“我們齊家呢,是比較看重家庭和睦、女方賢惠……”
大量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宋曼假裝害羞低頭,實則在迅速捋清記憶。
娘要嫁人?
冤種嫂子魏淑清?
眼前這位,就是那個後來出軌、離婚的渣男齊之君?
捋清原委的宋曼,心頭瞬間火起,恨不得當場給對麵這狗渣男兩爪子。
但緊接著,又是一陣慶幸,來得太及時了。
這是原主和齊之君的第一次相親。
眼看齊之君還要繼續他那套嫁入我齊家須知。
魏淑清果斷起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歉意。
“齊同誌,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廠裡還有點兒急事要處理……”
說著抓起椅背上的舊挎包,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隻留下齊之君一臉錯愕地僵在原地。
後半截關於齊家媳婦標準的高談闊論,硬生生噎了回去。
魏淑清走出國營飯店一段距離後,腳步微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齊之君剛才副居高臨下、打量貨物般的眼神,膈應到她了。
不讓這渣男吃點教訓,她念頭不通達。
心念微動,精神力悄然延伸,精準地纏繞上還在飯店裏因被放鴿子而麵色不虞的齊之君。
從係統商城兌換來長效黴運符,給他貼上。
未來五年內,他妥妥的掃把星轉世。
走路平地摔、吃飯噎著、喝水嗆著都是小事。
工作上出點無傷大雅卻又足夠鬧心的紕漏,相親物件一個比一個奇葩,纔是正經。
臭氣符,貼上。
不是自視甚高、講究體麵嗎?
那就讓他體會一下,身上總若有若無散發出狐臭味,洗都洗不掉,是何等美妙的體驗。
看他還能不能繼續維持那副文化人的矜持做派。
兩張符籙悄無聲息地隱沒進齊之君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魏淑清心頭那口惡氣終於散了。
她不再停留,步履輕快地匯入街道的人流。深藏功與名。
而飯店裏,齊之君莫名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他煩躁地起身結賬,剛邁出一步,鞋底就不知踩到了什麼滑膩的東西。
一個趔趄,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摔個狗啃泥。
旁邊桌子上傳來幾聲壓低的嗤笑,像針一樣紮在齊之君敏感的神經上。
他臉上頓時火燒火燎,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體麵,他狠狠瞪了發出笑聲的方向一眼。
卻也看不清是誰,隻能憋著一肚子邪火,臉色鐵青地一瘸一拐,姿勢狼狽地離開了飯店。
走出門,初春的風本該涼爽,吹在他身上卻隻覺得煩躁。
更讓他心裏發毛的是,鼻尖似乎總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像是汗濕的衣服沒曬乾捂壞了,又混合了點別的什麼難以形容的餿氣。
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明明出門前才換的乾淨衣服……真是見鬼了。
這倒黴的相親,這莫名其妙的一跤,還有這甩不掉的怪味……
齊之君隻覺得今天諸事不順,心情跌到了穀底。
瘸著腿往家走的背影,都透著一股濃重的晦氣和鬱悶。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齊之君之後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魏淑清則已將這些拋諸腦後,開始認真琢磨起換工作的事情。
收拾渣男是順手為之,過好自己的日子,纔是正經。
她沒回宿舍,直接拐去了街道那頭的王媒婆家。
“王嬸兒,今天麻煩您了。”
魏淑清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靦腆和無奈,將用舊報紙包好的一包紅糖塞進王媒婆手裏。
“我這人笨嘴拙舌的,跟齊同誌……可能不太合適。
人家文化高,條件好,我怕是高攀不上,也別耽誤了人家。
這點心意您拿著甜甜嘴,回頭還得麻煩您幫我跟齊家那頭說一聲,就說……讓他們家另尋良緣吧。”
王媒婆捏著頗有分量的紅糖,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滿口答應。
“哎呀淑清,瞧你說的,嬸子明白。
不合適咱就不強求,回頭嬸子再給你尋摸更好的。
齊家那邊我去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走出王媒婆家窄小的門洞,魏淑清站在陽光下,長長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
暖意照在她還有些單薄的身上,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齊家那個大火坑,誰愛跳誰跳去吧。
她魏淑清,這輩子是絕對不奉陪了。
說起這齊家,她就一肚子無語。
上回結束任務回現代休整時,她用了點積分賄賂係統。
小係統心領神會,給她劃定了幾部經典年代劇讓她學習參考。
其中就有這部娘要嫁人。
當時看得她差點心梗,直想直接申請工傷。
這劇三觀歪得,隻能說老一輩編劇玩的真花。
劇裡那位女主,她未來的小姑子齊之芳,是個帶著三個孩子、卻依舊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俏寡婦。
每月工資加亡夫撫卹金,基本都貢獻給了漂亮衣裙和化妝品。
然後理直氣壯地帶著三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孩子回孃家蹭飯。
蹭飯也就罷了,還偏偏看不起賺錢養家、操持家務的嫂子。
最離譜的操作是,這位小姑子後來還兼職當拉皮條。
理直氣壯地把自己亡夫的紅顏知己小崔,介紹給她大哥齊之君當姘頭。
而齊家上下,對此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齊之芳更是直接貼臉開大,說那個小崔是她哥的白月光。
尼瑪,這劇情是正常人能編出來的?
齊之芳自己更是魅力無邊,周旋在三個各有家室的男人之間。
那些男人明明自己有老婆,卻都深愛著她。
工資樂意給她花,時間樂意陪她耗?
把她和她那三個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彷彿他們纔是正經過日子的一家子。
回想起這些劇情,魏淑清隻覺得額角青筋直跳,太陽穴突突地疼。
謝天謝地,謝係統不殺之恩。
她由衷地默唸。幸虧穿來的時機夠早。
讓她能在一切悲劇開始之前,就乾脆利落地掐斷了和這奇葩一家的所有關聯。
否則,以她這暴脾氣,真怕自己哪天一個沒忍住。
直接物理超度,把齊之君和他那一家子糟心親戚全給送走。
那就不是完成任務,是造殺孽了。
此時此刻,係統空間裏小係統默默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它就是因為太瞭解自家宿主越來越殘暴的行事風格。
才暗搓搓動了點手腳,把穿越節點精準卡在了相親這一刻。
回去必須立刻打報告。這種三觀炸裂、人物癲狂的劇,以後還是別派給宋曼了。
它真怕這位姐殺紅了眼,把劇情世界變成法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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