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全見德花練這長春功真練出了不同尋常的成效。
精力充沛,身手敏捷,連氣色都遠勝常人,便動了心思。
他私下找德花商量:“小妹,你這功夫看來是真有門道。
你看……咱們能不能把功法整理整理,原版的和簡化版的上交?
若是能在軍隊裏推廣開來,哪怕隻是強身健體、提振精神,對提升軍隊整體素質也是大好事。”
他頓了頓,語氣更認真了些:“當然,這事得謹慎。
原版涉及養生延年,太過玄妙,恐怕不宜直接公開。
但簡化出一套適合戰士日常鍛煉、打熬筋骨、快速恢復體能的軍體版,應該可行。你看怎麼樣?”
德花聽了大哥的提議,爽快點頭:“行啊,沒問題。
這功法當初我師父傳給我時就交代過,不必藏著掖著,能傳下去是好事。
隻是那會兒……沒人信罷了。”
她說著,瞥了一眼麵露訕笑的江德全。
江德全摸了摸鼻子,他當初可不就是不信的那批人之一。
“至於簡化版,交給我,很快就能推衍出一套適合部隊實戰、側重爆發與耐力提升的版本。”
一旁的周曼青捕捉到關鍵,眼睛一亮。
“德花,原版……真能延年益壽?”
德花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去洗了把臉。
將平日裏刻意維持的、符合年齡的些許偽裝洗去。
當她轉回身,素麵朝天,肌膚瑩潤,眼瞳清亮,整個人彷彿矇著一層溫潤內斂的光澤時,周曼青和江德全都怔住了。
周曼青忍不住上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德花的臉頰,觸手光滑緊緻。
她驚呼:“我要練,我現在就要練,德花,教我。”
德花嗔怪地看她一眼:“早前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讓你跟著我一起練,你當時怎麼說的?
周曼青訕笑:“我以為你練了之後,也就是力氣大點兒。”
周曼青後悔的差點兒捶足頓胸,德花之前每次跟她提,她都說我忙的要死,哪有那閑工夫。
年紀這麼大了,還能練出什麼啊。
雖然現在自打嘴巴有點兒尷尬,但為了美,周曼青豁出去了。
這版經過德花優化的長春功,入門極為簡單。
呼吸與動作配合,旨在溫和地導引氣息、疏通經絡、蘊養精神。
想要修鍊至高深境界,需要經年累月的悟性與苦功。
但初期見效甚快,正符合當下所需。
若是要練個一年半載才能初見成效,誰還有耐心學呢?
至於進一步的實戰簡化版,則更注重外在筋骨的錘鍊與氣息的瞬間爆發。
天賦好的兩三天就能摸到門道,年紀大些的,半月左右也能初步感知其妙處。
周曼青是個行動派,自己練出甜頭後,立刻拉著父母和兩個兒子一起學。
不過月餘,她整個人的精氣神兒就有了明顯變化。
眉眼間的疲憊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內透出的清朗。
周老爺子練得最是積極,早晚不輟,還主動監督起老伴兒。
老兩口以往動不動就腰痠腿疼,如今健步如飛,沒事就愛拎個小桶去趕海。
最終,這份功法由見多識廣、人脈深厚的周老爺子出麵,鄭重上交組織。
老首長本就是習武之人,拿到功法後親自嘗試修習,很快便察覺其中奧妙。
這套功法內蘊陰陽,溫養與爆發並重,體係完整,堪稱精妙絕倫。
於是,在老首長的親自推動下,簡化實戰版開始在部分精銳部隊及軍事院校中大力推廣。
作為提升單兵體能、耐力與反應速度的輔助訓練法。
而原版養生功,則在一定範圍內,麵向需要長期保持高度專註與精力的特殊崗位人員,以及老幹部群體,謹慎地推行開來。
一套源自逍遙派的古老功法,就這樣悄然融入了時代洪流。
在特殊的背景下,發揮著獨特的作用,也悄然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首當其衝的就是周老爺子,他的關係網越發穩固。
周老爺子派人為老上級持續送去的,德花調配的養身丸。
並沒有如原劇情那樣,因為積勞成疾,早早離世。
江安國、江定邦和德花家的雙胞胎宋修然、宋清晏成年後皆選擇從軍。
在部隊歷練幾年後,恰逢高考恢復,四人憑藉優異的成績考入心儀的軍校。
江安國子承父業,考入大連海校。
江定邦與宋修然雙雙考入國防科技大學。
唯獨宋清晏,報考了空軍,她的夢想是成為翱翔藍天的女戰鬥機飛行員。
進入八十年代,江德全與宋景舒相繼調離了駐守多年的鬆山島。
宋景舒多少沾了德花的光,隨著長春功在特定層麵的影響力擴散。
以及德花之前在戰場上治病救人積累的人脈,他被直接調往總參。
而德花本人,則被調入301醫院,成為名副其實的保健醫。
她的養生丸早在特定圈子裏悄然流傳,備受推崇。
等到她真正上手為一些老同誌診治時,那一手出神入化、立竿見影的金針術,更是讓不少見多識廣的人為之震驚。
有人開始追根溯源,查探她口中那位師父長春子的來歷。
這一查才知,那位道長,在隱秘的記載和部分老一輩人口中,竟是位活了百餘歲、大有來頭的世外高人。
不少知情者聞之扼腕,當初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錯把珍珠當魚目,竟與這般厲害人物失之交臂。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安排的長春子的身份自然是經得起推敲。
長春子的來歷有跡可循,在有限的記載和口耳相傳中。
他是一位歷經清末、民國、直至抗日戰爭中,都留下傳奇的厲害人物。
而不老長春功這門功法,在道家傳承的浩瀚歷史裏也確有其名。
曾是隻傳嫡係、絕不外泄的至高絕學。
到了任性的長春子這裏,頗為草率地傳給了偶遇的戰場小醫護德花。
德花是個心懷坦蕩的好同誌,從未有過敝帚自珍的念頭。
她毫不猶豫地將功法整理、簡化,並經由可靠渠道上交組織。
正因如此,這門古老的絕學,才得以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以另一種形式被謹慎地推廣開來,為一些需要的人帶去裨益。
……
進入九十年代,已經退休的德花和宋景舒,為了支援女兒的事業,在請示過老首長,獲得批準後,偷溜去即將解體的毛熊家。
不但以極低的價格換回來毛熊家當時最先進的戰鬥機。
還把他們即將研發成功的新型戰鬥機的圖紙,和原型機都給倒騰回來了。
……
這一世,江家最有出息的是江德全。
後麵到退休時,他已經是江軍長了。
反倒是江德福,雖然後來也升到了後勤處長的位置,但再想往上走,就難了。
年齡、學歷、以及早年因家庭成分帶來的一些無形限製,都成了他難以突破的天花板。
安傑與哪個孩子都親近不起來,母子間總隔著一層無形的疏離與經年的冷淡。
而她與江德福之間,更是早已消磨盡了最初那點勉強的情分。
剩下的大多是相對無言的疲憊,與日復一日的兩看相厭。
安傑喜歡一個人待在房頂上看風景。
她時常在想,她的人生,如果嫁的不是江德福這樣不解風情的大老粗。
而是宋景舒那樣溫潤如玉,又疼愛妻子的君子,應該會像德花那樣很幸福吧?
哪怕是江德全那樣,雖不善言辭,卻很尊重妻子,疼愛孩子,又大權在握的男人,也比現在要幸福的多。
……
至於老丁,江德福自己後來都混得不甚得意,能提攜他的地方實在有限。
最終,老丁在鬆山島上漸漸泯然於眾人。
早年的銳氣與抱負,都被瑣碎的生活和沉重的家庭拖磨得所剩無幾。
他後娶的那位媳婦,是個精明厲害的。
她牢牢把持著家裏的錢財,心思全放在自己帶來的女兒身上。
對老丁前妻留下的四個樣,幾乎不聞不問。
等她女兒出嫁時,她將多年積攢的錢財悉數都給她做了豐厚的陪嫁。
女兒生了孩子,她便以幫忙照看為由,一年裏有大半年都住在女兒家。
等到老丁老了,需要人照應時,四個兒子因積怨已深,怨他有了後娘就變成後爹,誰也不肯管他。
而他後娶的那位媳婦,則以繼子們都不孝順,我回去也沒好日子過為由,乾脆長住女兒家,徹底甩手不管。
最終,隻留下老丁一人,守著島上那間日漸破敗的老屋。
在蕭瑟的海風與無盡的孤寂裡,獨自麵對著蒼老的時光。
早年的戰友情、父子緣,都如退潮般遠去,隻剩他一個被留在空曠的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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