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一年冬天,康熙爺在暢春園駕崩離世。
老爺子走得明白,當著所有阿哥、宗親和重臣的麵,親口把皇位傳給了太子胤禛。
有直親王胤褆和理親王胤礽這兩位兄長坐鎮,八阿哥幾個都老老實實的,沒敢鬧什麼動靜。
十四阿哥倒是不服氣,想站出來說點什麼,結果被理親王胤礽一腳踹在腿彎上,直接跪倒在地。
這一腳把他給踹醒了,看著躍躍欲試,準備動手的大哥胤褆,他低下頭一聲不敢再吭。
眾皇子一看,想起那些年被大哥二哥支配的恐懼,越發乖巧了。
胤禛心裏明白,這兩位兄長是真心在幫他穩住局麵。
登基後,他頭一件事就是加封胤礽、胤褆和十三弟胤祥為鐵帽子親王,還讓他們領雙份親王俸祿。
其他兄弟也都各有封賞,連老九胤禟都得了勤郡王的封號。
老九自己都沒想到能封郡王。
他原本琢磨著,以老四對他的不待見,能封他個貝子就不錯了。
接到旨意那天,他在府裡來回踱步,總覺得這事不太真實。
沒過幾日,弘暉特意來郡王府找他。
如今的弘暉已是皇太子,但見了他還是親切地喊九叔。
“九叔。”
弘暉笑著攬住他的肩膀:“侄兒這兒有個既能掙大錢,乾好了能讓你再進一步封勤親王的買賣買賣,您敢幹不?”
一聽能封親王還能賺大錢,胤禟頓時來了精神:“好侄兒,趕緊說來聽聽。”
其實按胤禛的本意,隻想給老九個貝子爵位。
還是弘暉勸住了他:“皇阿瑪,九叔雖然毛病多,但用好了也是個難得的人才。
讓他去管工程、搞營造,還是挺不錯的。”
登基大典過後,後宮也要按品級分封。
胤禛下旨,封嫡福晉宜修為皇後,入住景仁宮。
接到冊寶那日,宜修在景仁宮正殿受了內外命婦的朝拜。
看著跪了滿地的妃嬪命婦,宜修還挺激動,這感覺還挺好,難怪後宮女人都削尖了腦袋想當皇後呢。
側福晉年氏封華妃,賜住翊坤宮。
年世蘭對這個封號很是滿意,華字正好襯她明艷的性子。
內務府送來翊坤宮的陳設單子,她看都沒看就擺在一邊,年家能給她置辦更合心意的。
側福晉甘氏封了和妃,住長春宮。
接到旨意時,她正在小佛堂誦經。
聽完聖旨,甘氏平靜地謝了恩,讓宮女把常用的經書、佛珠收拾好:“長春宮,是個安靜的好去處。”
剩下的侍妾格格們,齊月賓封了端嬪,住鹹福宮。
李靜言封了齊嬪,住啟祥宮。
馮若昭封了敬嬪,住儲秀宮。
因為這一世她們都沒有子嗣,後宮倒是少了許多紛爭。
冊封禮成,六宮安定。
封後大典後的第一次請安,宜修端坐在景仁宮正殿的鳳座上,目光溫和地掃過下首的妃嬪們。
華妃穿著一身絳紅色宮裝,簪著新貢的赤金紅寶步搖,明艷不可方物。
和妃則是一襲月白雲錦旗裝,隻在鬢邊簪了朵絨花,素凈淡雅。
其他幾位嬪妃也都按品大妝,依次坐在下首。
宜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溫聲開口:“知道各位妹妹都是懂規矩、明事理的。
如今入了宮,比不得在王府時自在。各位妹妹要謹守宮規,和睦相處,共同服侍好皇上。”
華妃聞言,唇角微揚:“皇後娘娘放心,臣妾等自當謹記。”
宜修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了撥浮葉,語氣從容:“往後晨昏定省,不必日日都來。
就定下每月逢五、逢十的日子過來請安說話便是。
平日裏若沒什麼要緊事,在自己宮裏好好歇著就是。”
這話一出,下首的妃嬪們神色各異。
華妃年世蘭眼波微轉,唇角輕輕一揚。
她樂得少些規矩束縛,省得日日都要來看皇後這番端莊作態。
和妃甘氏依舊垂眸靜坐,彷彿早有預料。
對她來說,五日一回與一日一回並無太大分別,不過是換個地方靜坐罷了。
齊嬪李靜言倒是悄悄鬆了口氣,她最怕這些繁瑣禮數,能少來幾回正合她意。
敬嬪馮若昭微微頷首,覺得皇後這般安排頗為寬厚體下。
端嬪齊月賓因病告假,並未在場。
宜修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又不緊不慢地補了句。
“若是宮裏有什麼慶典筵席,或是本宮另有傳召,還是該按規矩來。”
“是,臣妾等謹遵皇後娘娘懿旨。”眾妃齊齊起身行禮。
看著魚貫而出的妃嬪們,宜修輕輕籲了口氣,向後靠在鳳座柔軟的靠背上,微微闔眼。
連日的典禮和應酬,饒是宜修有係統出品的強身健體丹滋養著,也難免感到一絲倦意。
她看著那些告退的、裊裊娜娜的背影,心裏不禁有些疑惑。
這些後宮裏的女人,身子骨瞧著風吹就倒,平日裏走幾步路都要人攙著。
在這種需要連軸轉、耗心神的場合,是怎麼做到一個個神采奕奕,看不出一絲疲倦的呢?
剪秋輕手輕腳地上前,為她換上一盞新沏的雨前龍井,聲音壓得低低。
“娘娘仁厚,免了她們日日請安。隻是……也不能太縱她們。
尤其是華妃娘娘,前朝年大將軍正得聖心,她近日在宮裏可是越發囂張了。”
她頓了頓,湊得更近些:“奴婢聽說,端嬪娘娘今日告假,並非偶感風寒。
是昨兒晚上皇上本說好要去鹹福宮用膳,半道上卻被華妃的人截去了翊坤宮。
端嬪娘娘空等一晚上,臉上掛不住,這才稱病不出了。”
宜修睜開眼,接過那溫熱的茶盞,指尖感受著瓷器傳來的暖意。
她掀開杯蓋,輕輕吹了吹浮起的茶葉,呷了一小口,才淡淡道:“本宮知道了。”
她臉上沒什麼怒色,反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日日請安,不過是讓一群女人在她麵前演戲,平添是非。
如今改成五日一次,既全了皇後的禮數與威嚴,又省了許多麻煩,大家都清凈。
至於華妃和端嬪的這樁官司?
她壓根沒打算插手。皇上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然該由他自己去斷。
這後宮若總是死水一潭,也著實無趣得很。
偶爾起些波瀾,隻要不傷及根本,她樂得在一旁看看戲。
畢竟,在這深宮裏,若自己不尋些樂子,這漫長歲月豈不是更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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