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殿中,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她知道,這件事一旦做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可她不在乎,烏雅家已經沒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至於十四,康熙和太子都沒了,他說不定真有上位的機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若是敗了......康熙也不至於殺了自己的兒子。
「皇上,太子,老四……」她輕聲念著這幾個名字,眼中滿是恨意:「我要讓你們,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福安是德妃從烏雅家帶進宮的貼身太監,烏雅家的暗線都在他手裡握著。
這件事事關重大,他若是出手,若是事情敗露,恐會連累德妃和十四阿哥。
因此他動用了烏雅家埋藏最深的暗線,無論從哪查,都隻會查到佟佳氏的身上。這樣就算是事情出了紕漏,總不會連累到十四阿哥。
那名暗線趁著去禦茶房取茶葉的機會,悄悄將白色粉末撒進準備送往毓慶宮的茶罐裡。
那粉末遇水即化,無色無味,任誰都察覺不出異樣。
然,太子最近從老九那裡敲詐來幾罐頂級茶葉,禦茶房送的那些,就被他束之高閣了。
後來側福晉李佳氏撒嬌抱怨太子妃的不是,胤礽懶得聽她抱怨,左右不過是後院那些爭寵,就順手把那罐茶葉賞給了李佳氏。
李佳氏本就是愛茶之人,又是太子親自賞的,每日都要喝,結果身體越喝越差,偏又查不出任何原因。
與此同時,另一暗線將紅色粉末混在胤禛的湯藥裡。那人隻知道是補藥,還當是德妃心疼兒子,特意賞賜的。
最難的是對皇上下手。乾清宮戒備森嚴,飲食都要經過層層檢查。
負責下藥的暗線是給皇上薰香的小太監,他將黑色粉末混在龍涎香裡。
每日裡,康熙在香氣中批閱奏摺,那毒就隨著呼吸一點點侵入肺腑。
起初,誰都沒有察覺異樣。
太子躲過一劫,中招的李佳氏嬌氣慣了,她說不舒服,隔三差五請太醫。
太子隻以為她是躲懶不想給太子妃去請安,壓根沒往其他方麵想。
胤禛本就病著,病情反覆也在情理之中,康熙更是隻當自己年紀大了,精力不濟。
直到一個月後,情況開始變得明顯。
這日早朝,康熙正在聽大臣奏事,忽然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李德全連忙上前攙扶:「皇上,您沒事吧?」
康熙擺擺手,卻覺得渾身無力,連說話都費勁:「今日……就到這裡吧……」
眾臣麵麵相覷,都察覺出皇上的異常。
太子胤礽更是心中暗驚,他近來也覺得皇阿瑪精神不濟,常常批著奏摺就打起瞌睡。
而四貝勒府裡,胤禛的病情更是急轉直下。
原本已經有所好轉的高熱再次發作,而且比之前更加兇猛。他整日昏睡,偶爾醒來也是神誌不清,連人都認不全了。
「蘇公公,這可如何是好?」
四福晉哭著問道:「爺這病來得蹊蹺,吃了這麼多藥都不見好……」
蘇培盛也是心急如焚,可如今府上被勒令閉門,連太醫都請不來,隻能幹著急。
訊息傳到九貝勒府,胤禟正在教女兒寶玥認字。
聽到何玉柱的稟報,他手中的毛筆「啪」地一聲掉在紙上,墨跡暈開一大片。
「你說什麼?皇上和四哥的病越來越重?太子呢?可有身體不適?」胤禟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千真萬確,」何玉柱低聲道,「太醫們都診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說是什麼疑難雜症。
太子還好,沒看出有什麼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隻是皇上和四阿哥同時患病,這也太巧了……」
胤禟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中驚疑不定。
他不由得懷疑起德妃,要知道這女人狠著呢,如果她知道烏雅家死絕了,難保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兒。
但如果是德妃做的,她為什麼獨獨放過太子?
「德妃呢?」他急聲問道。
「德妃娘娘稱病不出,永和宮大門緊閉。不過據咱們的人觀察,她似乎……似乎並無大礙。」
胤禟倒吸一口涼氣。好個德妃,保不齊還真是她動的手,隻是這手段未免太厲害了些,就連皇阿瑪的乾清宮,她都能伸得進去手,那些包衣的手段真是無孔不入。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胤禟沉聲道,「特別是永和宮那邊的動靜,一有異常立即來報。」
又過了半月,康熙的身體已經衰弱到無法上朝的地步。
他整日躺在龍床上,連抬手都困難。
太子雖然也身體不適,但比皇上要好些,隻得勉力支撐,代理朝政。
這日,康熙突然召太子入宮。胤礽來到寢殿,見到形容枯槁的皇阿瑪,心中百感交集。
不過月餘功夫,那個曾經威嚴的帝王,如今已經瘦得皮包骨頭,連說話都含糊不清。
「皇阿瑪,您要保重龍體啊!」胤礽跪在床前,哽咽道。
康熙顫抖著握住他的手,斷斷續續地說:「保成……朕……朕不行了……大清……就交給你了……」
胤礽心中一震,抬頭看向皇阿瑪。隻見老人眼中滿是疲憊和不甘,卻也有著幾分釋然。
「兒臣……兒臣惶恐!」胤礽連忙叩首:「皇阿瑪正當盛年,隻要好生將養,定能康復!」
康熙苦笑著搖搖頭:「朕……朕心裡明白……這病……來得蹊蹺……」
他艱難地喘息著:「朕……朕已經下旨……禪位……你……你好自為之……」
原來,康熙早已察覺到自己病得蹊蹺。
暗衛暗中調查多時,雖然沒能找到確鑿證據,但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永和宮。
可德妃做得太過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更讓康熙心驚的是,他自己的母族佟家在這其中牽涉頗深。
康熙躺在龍床上,心中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想徹查此事,可若是深究下去,勢必會牽連到自己的母族。
而且他現在這個樣子,連說話都費勁,哪裡還有精力去查案?
權衡再三,他隻能選擇禪位。至少這樣,大清江山還能平穩過渡。
次日,康熙下旨禪位,尊為太上皇,移居暢春園靜養。太子胤礽在太和殿即位,改年號「景和」。
胤礽以乾清宮是康熙居住了60餘年的場所,不願讓皇父病重時還要遷宮為由,主動表示自己住養心殿。
乾清宮還作為太上皇康熙的住所,等他身體養好後,若想搬到其他宮殿,到那時再議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