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到……」丫鬟通報聲起,眾人連忙起身整理衣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舒瑤扶著夏荷的手緩步而入。
今日她穿了件藕荷色暗八仙紋織金緞常服。
衣料是頂級的江南軟緞,觸手生溫,行動間流轉著含蓄的珠光。
發間那支點翠祥雲紋扁方,用的是上等的寶藍色翠羽,色澤沉靜。
隻在轉身時偶爾掠過一絲幽光,既合了皇子福晉的尊貴,又透出幾分江南仕女的清雅氣度。
舒瑤在主位坐下,接過丫鬟奉上的雨前龍井,輕輕撥了撥浮葉。
「給福晉請安。」
眾人齊聲說道,三位小格格也跟著怯生生地行禮。
舒瑤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注意到完顏氏那套嶄新的頭麵,心裡有些好笑。
這是要把全部家當都戴出來顯擺?
她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這才緩緩開口:「都起來吧。這些日子不見,可都安好?」
完顏氏連忙賠笑:「勞福晉掛心,一切都好。
隻是許久未見福晉,心中甚是惦念。」
她心裡想著,福晉今日態度還算溫和,說不定是個好兆頭。
兆佳氏也緊接著道:「可不是,福晉既要照顧四格格,又要操持家務,真是辛苦了。」
她暗中觀察著舒瑤的神色,生怕說錯一句話。
舒瑤將茶盞輕輕放下,目光轉向三個庶女。
「三位格格的衣裳首飾可還夠用?如今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若是短了什麼,直接讓嬤嬤來回話便是。」
完顏氏忙道:「勞福晉掛心,三位格格的份例都是按著規矩來的,樣樣都夠。」
她特意加重了「三位格格」四個字,心裡頗為自得,畢竟其中兩個都是她所出。
兆佳氏輕輕推了推身邊的二格格:「快回福晉的話。」
二格格怯生生地拽著兆佳氏的衣角,小聲道:「謝嫡額娘關心,女兒什麼都不缺。」
兆佳氏看著女兒怯懦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隻盼著她能大方些。
舒瑤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淡淡道。
「既然都養在你們跟前,就該好生照看著。
「該請的教養嬤嬤一個都不能少。
滿蒙漢三語是根基,必要精通熟稔。
騎射更是咱們滿人的根本,一樣也不能落下。
咱們家的格格,就得有滿洲格格的風範。
文能提筆通曉古今,武能上馬開弓射箭,這纔是正經道理。」
舒瑤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
她來自現代,打心底裡希望府上的小格格,尤其她自己的寶玥能擺脫束縛,成長為恣意逍遙、颯爽明亮的姑娘。
這才特意強調了要學好騎射,多見世麵。
然而這話聽在完顏氏她們耳中,卻全然變了味道。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心頭猛地一緊。
「又是學蒙語,又是練騎射……福晉這般強調,莫非是在點我,我的兩個女兒將來都逃不過撫蒙的命?」
一旁的兆佳氏更是瞬間臉色發白,指尖死死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連骨節都微微發白。
她不由得看向身邊的二格格,心中一片冰涼。
「連完顏姐姐那樣得寵,生了兩位格格都免不了這般打算,我的二格格將來豈不是……」
她們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與無奈。
絲毫未能領會舒瑤話中那份超越時代的、對女兒們最本真的祝願。
舒瑤不等她們反應,直接轉入正題。
「往後每月初一、十五來正院請安即可。
其餘時候該養孩子的養孩子,該做什麼做什麼,若無要事,不必常來。」
廳內頓時一片寂靜。完顏氏強忍著不滿,心裡暗罵福晉這是要斷了她見爺的路。
兆佳氏雖然失落,卻也不敢表露,隻低頭稱是。
「平日若有什麼短缺,直接找管事嬤嬤。」
舒瑤目光掃過眾人:「本福晉既要照顧四格格,又要打理府中事務,實在無暇與諸位閒話家常。」
她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都聽明白了?」
「是,謹遵福晉吩咐。」眾人連忙應聲。
舒瑤點點頭,吩咐夏荷:「去把前兒宮裡賞的雲錦取來,給各院分一匹。
三位格格那裡,把新進的那匹軟煙羅也送去,再各添一對赤金鐲子。」
賞賜分明是在送客了。完顏氏和兆佳氏交換了個眼神,隻得起身告退。
待眾人離去,夏荷輕聲問:「福晉,這樣會不會太冷淡了些?奴婢看那完顏格格走時臉色很不好看。」
舒瑤望著窗外初綻的玉蘭,淡淡道:「這樣清清楚楚地守著規矩,各安其分,對大家都好。日後,她們自會想明白的。」
這時,前院管事來報,說是十爺府上送來幾筐新鮮的枇杷。
舒瑤吩咐夏荷:「挑些好的給各院送去,剩下的留著等爺回來嘗嘗。
給三位格格那裡多送些,再挑些熟透的做成枇杷膏,這幾日天乾物燥,正好潤潤肺。」
各院的反應很快就傳回了正院。
完顏氏看著豐厚的賞賜,兩匹軟煙羅、一對赤金鐲子,還有滿滿一大筐金黃的枇杷。
心裡那點不滿稍減,卻還是暗自嘀咕:「不過是些小恩小惠。」
她拉著大格格說:「你嫡額娘還算識相,知道你們姐妹金貴。
這軟煙羅給你做新衣裳,穿給你阿瑪看。」
大格格心裡卻隱隱不安,覺得額娘這般張揚並非好事。
三格格則完全不懂這些,隻顧著吃枇杷,弄得滿手都是汁水。
兆佳氏收到賞賜後,仔細檢查份例無誤,這才鬆了口氣。
她摟著二格格輕聲道:「福晉心裡是記著你的。」
看著女兒開心的模樣,她暗下決心要更加謹小慎微,隻求女兒能平安長大。
她特意吩咐丫鬟把枇杷分出一些製成蜜餞,好讓女兒多吃些時日。
陳氏及其他無子女的侍妾格格院中則顯得冷清許多。
陳氏看著自己麵前僅有的一匹雲錦和一小筐枇杷,與其他有子女的格格相比,顯得單薄了許多。
她苦笑一下,默默地將東西收好,打定主意要更加謹小慎微。
舒瑤聽著夏荷的稟報,隻是淡淡一笑。
她早就料到會如此。完顏氏心高氣傲,兆佳氏懦弱謹慎,隻要她們安分守己,她也樂得維持這表麵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