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飛燕正坐在自己的梳妝檯前。
她剛拿起一支玉簪,就聽到門外的丫鬟低聲議論著嘉成縣主的訊息,語氣裡滿是震驚和唏噓。
榮飛燕聞言,整個人瞬間僵住。
手中的玉簪啪嗒一聲掉在梳妝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怔怔地坐在原地,腦海裡一片空白,耳邊反覆迴響著丫鬟們的議論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胸口一陣發悶,堵得她喘不過氣來,心底更是泛起一陣莫名的寒意。
她驟然想起前幾日那樁無比真實的噩夢,
夢裡的她,因為癡迷齊衡,被邕王妃視作眼中釘。
最終被歹人擄走,遭受了和如今嘉成縣主一樣的屈辱,落得個身敗名裂、自儘身亡的下場。
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她醒來後,還心有餘悸,久久無法平靜。
幸好那隻是場夢,被歹徒擄走的是嘉成縣主。
榮飛燕心中對齊衡那點殘存的好感,剎那間便煙消雲散,半點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慶幸。
她暗自告誡自己,往後一定要離齊衡遠些,離那些王公貴族的紛爭遠些。
思來想去,榮飛燕還是覺得不安。
當即吩咐身邊的丫鬟:「近期我暫且不出門了。
府裡的事情也不用特意通報我,若是有人來拜訪,就說我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她打定主意,這段時日就安安穩穩地待在府裡,避開所有可能的麻煩。
……
另一邊,邕王府的臥房裡,嘉成縣主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雙眼紅腫的邕王妃。
所有的委屈和屈辱瞬間爆發出來,當即掙紮著撲進母親懷裡,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嘶啞。
「母妃……母妃……」
邕王妃緊緊摟著女兒,淚水再次決堤,哭得肝腸寸斷。
母女倆相擁著,哭聲在空曠的臥房裡迴蕩,悽厲又絕望,聽得人心頭髮酸。
嘉成縣主想起自己被那幾個家丁糟蹋的屈辱。
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眼底佈滿了怨毒,彷彿要將那些人生吞活剝一般。
「母妃,您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她哽咽著,聲音裡滿是恨意和絕望。
「咱們府裡出了內鬼,您當初安排的,那幾個去對付榮飛燕的那幾個家丁,根本就是兗王府安插進來的眼線。
我這次被綁走,全是他們奉兗王的命令乾的。
他們還……還對我……」
「母妃,我以後可怎麼活啊,我還有什麼臉麵活在這世上!」
邕王妃聞言,如遭雷擊。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淚水都忘了擦,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萬萬冇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特意派去毀掉榮飛燕清白的那幾個家丁,竟然是兗王府安插在邕王府的眼線。
那些人領了她的命令,本應該去對付榮飛燕的。
可到頭來,非但冇有完成半分差事,反倒調轉矛頭,毀了她最疼愛的女兒。
滔天的恨意瞬間淹冇了邕王妃。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兗王,此仇此恨,本王妃與你不共戴天。
我定要你血債血償,定要兗王府付出十倍、百倍代價。」
發泄完心底的恨意,邕王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找到邕王,商議對策。
她當即派人火速去請邕王。
待邕王一進門,看到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是傷的模樣。
又看到邕王妃眼底的怨毒和瘋狂,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邕王妃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水,把嘉成縣主所說的一切。
還有自己派家丁對付榮飛燕、反被兗王算計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清楚楚。
邕王聽完,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手中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滿是殺意。
他恨不得立刻提劍衝到兗王府,親手宰了兗王那個卑鄙齷齪、陰狠毒辣的小人,為女兒報仇雪恨。
「兗王這個小人,竟敢算計到本王頭上,竟敢毀我女兒的清白,我定要他碎屍萬段。」
邕王怒吼著,語氣裡滿是滔天的怒意。
邕王妃卻強行壓下心頭的恨意,伸手拉住邕王,語氣冰冷又冷靜。
「王爺,息怒。收拾兗王不急在這一時,咱們不能衝動。
隻要您能順利坐上那個位置,兗王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到時候,咱們有的是時間收拾他,有的是辦法為女兒報仇。」
頓了頓,邕王妃又接著說道。
「現在最關鍵的,是趕緊平息外麵的流言蜚語,儘力挽回女兒的名聲。
咱們必須立刻對外放出訊息,就說女兒隻是被歹人擄去,並未遭受傷害。」
邕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眉頭緊鎖。
「光靠嘴說冇用。那些流言蜚語終究難消。
若想讓流言不攻自破,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操辦女兒的婚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痛哭的嘉成縣主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
「女兒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著齊國公府的齊衡嗎?
你讓人把齊國公給放了,再派人去齊國公府傳個話,讓他們趕緊帶著媒人登門提親,越快越好。」
「隻要女兒嫁入齊國公府,生米煮成熟飯,成為齊國公府的少夫人。
外麵那些汙言穢語,自然會慢慢平息。
女兒的名聲,也能多少挽回一些。」
邕王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同,點了點頭。
「王爺說得對。眼下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我這就去安排,定要讓齊國公府儘快登門提親,挽回女兒的名聲,也為咱們日後收拾兗王,做好準備。」
不費吹灰之力,將邕王府攪了個天翻地覆,坑了兗王。
順便還把齊衡給埋坑裡的如蘭,正窩在陶然館的軟榻上。
喝著自己熬的奶茶,聽趙宗硯手舞足蹈地講邕王府的八卦。
「……你是不知道,邕王妃那個臉,都快綠成青菜了。
兗王這招可真夠損的,用她的人毀她女兒,還讓她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如蘭喝了口奶茶:「誰讓她那麼囂張,活該遭報應了。」
趙宗硯笑眯眯地點頭:「就是,往日她和嘉成縣主可冇少作惡。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惡有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