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東覺得自己快被宋倩給逼瘋了。
他解釋了無數次自己沒有出軌,是被人下套陷害的。
可宋倩就跟王八吃秤砣似的,無論怎麼解釋,她就是不信,非要跟他離婚。
離就離,喬衛東憋著一股氣,他早就想離了。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離了她宋倩,他沒人管,日子指不定多瀟灑呢。
拿到離婚證當天,他喊上好友方圓,說是要慶祝逃出牢籠,重獲自由好好喝一杯。
兩人找了個大飯店,喝得酩酊大醉。
散場時,喬衛東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恰好,方小夢和劇組同事聚餐結束,正走向停車場準備離開。
夜色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令人生厭的身影,喬衛東。
算這狗東西命不好,被自己撞上了,正好替原主討個公道。
她眼神微冷,指尖在身側不易察覺地一彈。
一張黴運符,便如一片輕羽,悄無聲息地貼上了喬衛東的後背,旋即隱沒不見。
不到一分鐘。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隻見喬衛東腳下一絆,整個人失去平衡。
以極其狼狽的姿勢,撲通一聲,栽進了路邊的綠化帶裡。
冬青叢被他壓得東倒西歪,枯枝落葉沾了滿身。
他掙紮了好半天,才哼哼唧唧、罵罵咧咧地爬出來。
衣服被劃破了幾道口子,臉上也蹭了泥。
剛站起身,還沒緩過神,腳下不知又踩到了什麼。
噗通又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平地摔,這回直接臉朝下,狗啃泥式著陸。
「啊,我的牙……」
喬衛東捂住嘴,痛撥出聲。
吐出來的,赫然是兩顆帶血的大門牙。
臨出門前去了趟衛生間的方圓,晚出來幾步看到滿嘴鮮血、狼狽不堪的喬衛東。
嚇的趕緊扶起他,攔了輛計程車就往醫院趕。
到了急診,做了緊急處理、拍片後,醫生告訴他。
兩顆門牙牙根折斷嚴重,需要拔除斷根,後續得做種植牙。
折騰了大半夜,才總算暫時止住血、處理好傷口,帶著滿嘴藥味和劇痛回到家。
喬衛東憋著一肚子邪火,隻想趕緊洗個澡去去晦氣。
結果洗著洗著,腳下一滑,啪嘰一聲,再次四腳朝天地重重摔在濕滑的地磚上。
後腦勺咚地磕在堅硬的浴缸邊緣,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喬衛東強忍著頭疼欲裂和暈眩,勉強穿上浴袍,挪到客廳,拿起手機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他這一磕,直接把自己磕成了腦震盪,又回了醫院。
在醫院觀察治療了幾天,眼看著症狀緩解,能出院了。
還沒等辦完出院手續,下樓梯時一個不留神,腳下打滑,摔了個滑鏟,腿摔斷了。
這下也不用出院了,直接轉去了骨外科。
在骨外科住了些天,手術很成功,醫生終於同意他可以回家休養。
喬衛東心裡剛鬆了半口氣,還沒等邁出醫院大門,就被一個橫衝直撞的熊孩子猛地撞倒。
瘸了一條腿的他,失去平衡倒地,另一條腿也骨折了。
得,繼續回骨外科住院吧。
好不容易,傷勢再次穩定,第三次辦理出院手續。
喬衛東幾乎是心驚膽戰地挪向醫院出口。
就在快到門口時,一個男人神色驚慌地衝進來。
一手捂腿,另一隻手竟然死死掐著一條扭動的蛇。
「醫生,快來啊,醫生,我被我弟養的蛇咬啦,你快來看看這是什麼蛇?」
混亂中,那蛇脫手飛出,不偏不倚,正咬在喬衛東的腳踝上。
喬衛東嗷的一聲慘叫起來:「蛇……我被蛇咬了……」
為什麼醫院裡會有蛇?
因為那被咬的男子怕醫生不知道是什麼蛇,直接掐著蛇來了醫院。
幸好,那蛇毒性不強,喬衛東打完血清後,倒也沒有大礙。
隻是這齣院,又雙叒叕泡湯了,得繼續留院觀察。
這一連串匪夷所思、環環相扣的倒黴事件,讓喬衛東幾乎要懷疑人生。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打滿石膏的雙腿和身上各處傷痕,欲哭無淚。
喬衛東離婚時,心裡憋著一股雄心壯誌。
盤算著擺脫婚姻束縛後,就從現在這家投資公司辭職,自己拉隊伍單幹。
憑他的人脈和經驗,怎麼也能混得風生水起,讓宋倩好好看看。
可人算不如天算,黴運一來,鋪天蓋地。
自打離婚那晚開始,他就彷彿被衰神附了體。
門牙磕掉、腦震盪、雙腿先後骨折、醫院裡被蛇咬……
這一連串離奇又倒黴的事故,讓他幾乎在醫院安了家。
別說籌劃新事業,連正常生活都成了奢望。
住院期間,工作自然無限期耽擱。
投資公司講求效率和產出,他這樣長期無法到崗,重要專案跟不上,客戶關係也疏於維護。
起初領導還體諒,打電話慰問,讓他好好養傷。
可時間一長,尤其是當他第三次骨折、歸期遙遙無望時,公司的耐心也耗盡了。
人力部門委婉地打來電話,先是關心病情。
隨後話鋒一轉,提到公司業務調整、崗位需要有人持續跟進。
暗示他可能無法保留原職,甚至商量起協商解除勞動合同的可能性。
那些原本信誓旦旦要跟他一起乾的老夥計和投資人。
聽說他這接二連三的倒黴事,一個個敬而遠之,生怕沾上他的晦氣。
喬衛東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一片冰涼。
往後別說單幹了,連手頭這份高薪體麵的工作,眼看都要保不住了。
醫藥費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收入卻斷了來源。
未來一片迷霧,別說東山再起、證明自己了,眼下最基本的生計都成了問題。
喬衛東這才真切體會到,什麼叫禍不單行。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那份離婚時憋著的瀟灑意氣,被這一連串現實的重錘砸得粉碎,隻剩下滿身的傷痛和對未來的茫然。
宋倩那邊,早就從董文潔那裡,知道了喬衛東是因為拉著方圓慶祝離婚、逃離苦海。
喝酒喝到得意忘形,樂極生悲,摔得門牙磕掉、腦震盪加骨折。
心裡的火噌地就冒了上來,非但沒有半分同情,反而覺得無比諷刺和憤怒。
她本就認定喬衛東品行不端、對家庭不負責任。
如今這齣慶祝離婚的鬧劇,更是坐實了他毫無悔意、甚至迫不及待要解脫的渣男嘴臉。
「活該!」
這是宋倩聽到訊息後的第一反應。
「怎麼沒摔死他個王八蛋?」
讓她去管喬衛東?
絕無可能。
她恨不得親自去病房掐死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以解心頭之恨。
別說照顧了,她連醫院的門都不會踏進一步。
電話也直接拉黑,徹底切斷聯絡。
喬衛東是死是活,在她這裡,已經成了徹頭徹尾的外人和笑話。
甚至,在跟閨蜜董文潔聊天時,宋倩還會帶著冰冷的嘲弄提起這件事。
「活該他斷腿,我看他以後還能怎麼瀟灑?」
沒有噓寒問暖,沒有一絲舊情,隻有徹底的切割和冰冷的漠視。
喬衛東在病床上孤零零地承受著身體痛苦和事業危機時。
曾最親密的妻子,已然將他視為必須清除出生命的、令人厭惡的過去。
這份決絕,比病痛更讓他感到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