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連喝了幾天茶包後,例行體重抽查時,她忐忑地站上秤,低頭一看,46.2千克。
雖然隻下降了0.8公斤,對她而言卻是個巨大的鼓舞,體重真的往下走了。
她當場高興得跳起來,也顧不得周圍還有人,轉身就緊緊抱住了旁邊的方小夢。
把臉埋在她肩頭,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小夢,降了,我的體重真的降了。」
方小夢被她抱得一晃,隨即笑著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啦好啦,看到了,這是好事。
說明你最近練得努力,代謝也跟上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薇才鬆開手,臉頰因為興奮還有些泛紅,但眼神已經冷靜了不少。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不傻,小夢說她練的努力,其實就是在提醒她。
她可不傻,悶聲發大財的道理她懂,尤其是在北舞這種地方。
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更何況,小夢之前就提醒過她。
這茶包數量有限,也就夠她們倆喝上一陣子。
要是被別的同學知道了,都來要,給還是不給?
給了,她們自己就沒得喝了。
不給,難免得罪人。
更麻煩的是,萬一有誰喝了覺得沒效果。
反而懷疑她們藏私或者忽悠人,豈不是平白惹來是非?
所以林薇把這份喜悅牢牢按在心裡,隻對著小夢時才眉眼彎彎,訓練時也更加賣力了。
日子就在日復一日枯燥又充實的基礎訓練中滑過。
壓腿、開肩、踢腿、擦地、小跳、旋轉……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練功服,肌肉的記憶在反覆打磨中變得日益深刻。
偶爾有短暫的休息,她和林薇會靠在把杆邊,分享同一副耳機聽音樂。
吐槽某個組合動作怎麼也做不順暢。
轉眼到了寒假前,一個週末的下午,方小夢找了個藉口出了趟校門。
打車找了一家離學校稍遠的一個彩票銷售點。
往身上貼了一張忽略符後,從兜裡掏出一張小紙條,上麵的數字是她上週簽到來的。
這還是係統第一次給她簽到出彩票號碼呢。
抱著試試也無妨的心態,她準備花十塊錢,照著上麵的數字買五注。
不是捨不得花錢買太多,她要是敢買上幾十注,這號碼絕對中不了。
買完彩票,她順手把它隨手塞進錢包夾層,便將這件事丟到腦後。
她其實不缺錢,每次月簽,錢是必會給的,而且數目相當可觀。
她缺的是能在大學時期,名正言順拿出來改善父母生活條件的錢。
係統給的那張卡裡那些錢,她要是拿給父母看,他們怕是會以為她幹了點兒啥。
一個整天在學校忙得打電話都會經常忘的窮學生,突然拿給父母幾十或上百萬,說自己掙的。
她爸媽高低的問一句:「怎麼掙的?」
中彩票就不一樣了,她爸媽指定會喜滋滋地誇她運氣好。
然後就會樂顛顛地辭掉工作,搬來京市。
親戚朋友瞞得死死的,對外說來京市打工謀求更好的發展。
方小夢她們音樂劇係考試科目有形體、聲樂、台詞和樂理基礎筆試。
其中最輕鬆的莫過於最後一場筆試。
大部分都是選擇、填空題,考查的就是基礎樂理知識。
平時的樂理課隻要認真聽了,連複習都不用。
要說最磨人、最考驗實力,也最容易因為一個小失誤就前功盡棄的,絕對是形體課考試。
這可不是隨便比劃兩下動作就能糊弄過去的。
考試內容是一整套指定的基礎組合,從頭到腳、從靜到動,把你扒得清清楚楚。
不但考察身體的協調性、控製力、爆發力。
還有最重要的舞感,動作再標準,跳出來僵硬死板,沒有呼吸和韻律,照樣拿不到高分。
作為音樂劇係的第一屆學生,她們沒有師兄師姐的考試經驗可借鑑。
各科老師,尤其是形體老師,對她們的要求嚴苛到近乎挑剔。
用係主任的話說,既然要開這個先河,就要立下最高的標準。
她們這一屆學生,就必須要成為那個標準。
那段時間,練功房從早到晚亮著燈。
空氣裡瀰漫著汗水、鬆節油和淡淡的焦慮。
鏡子前,所有人都拚盡了全力。
偌大的練功房裡,隻有腳步聲、呼吸聲、偶爾老師嚴厲的指正,以及音樂一遍遍迴圈的節拍。
二十幾個年輕人,在巨大的鏡牆映照下,不知疲倦重複著相同的練習。
沒有人說話,甚至很少有多餘的眼神交流。
隻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練習。
一遍,不對,氣息斷了。
重來。
兩遍,旋轉軸心歪了。
重來。
三遍,跳躍力度不夠。
重來……
鏡子不會說謊,它冷靜地映照出所有的瑕疵、所有的努力。
也映照出那些在無數次重來中,一點點變得流暢、穩定的動作。
直到下課鈴刺耳地響起,老師拍手喊停。
所有人纔像被抽掉了發條,東倒西歪地癱倒在地板上。
鏡子裡,是二十幾張疲憊不堪、卻隱隱透著不甘和執拗的年輕臉龐。
期末考試,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她們能做的,就是在這麵巨大的鏡子前,把自己打磨得再鋒利一點,再光亮一點。
日子在枯燥又高壓的訓練中一天天過去。
期末考試,終於進入了倒計時。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汗水,都凝結在了期末考試那短短的十幾分鐘裡。
考場上,靜得方小夢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當音樂響起,她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種空靈狀態,用習武之人的話說,就是頓悟了。
日復一日磨練出的身體記憶,都在這一刻被喚醒、釋放。
鋼琴聲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動作定格。
她已經拚盡全力,剩下的,就是等待考官的打分了。
考試結束,所有人都狠狠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