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整個北方山河盡數歸於周家軍掌控。
這一日,丞相於宮中暖閣展開新繪的九州坤輿全圖。
指尖緩緩撫過已盡染赤色的北境,終於溫聲開口。
「主公,是時候了。」
周芷若自案前抬頭,窗外正落著那年的第一場細雪。
她靜默片刻,走到圖前,與丞相併肩而立。
目光掠過燕山、黃河、秦嶺,最終落在腳下這座曾被喚作大都的城池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相父所言,我明白。」
她聲音平靜,卻字字沉凝。
「這山河既已重光,便該有名有姓,有章有法。」
她頓了頓,隻提兩條:
「我意國號為華夏。不是周,不是漢,是華夏。
這片土地上生息過的炎黃堯舜、秦漢隋唐……
凡曾在此揮灑血汗、開墾文明的族群,皆屬華夏。
我們要立的國,不是一家一姓之朝廷,是千秋萬代、海納百川的華夏國。」
「大都改北平,定為國都。
北地安平,自此而始。
我要讓後世子孫提起此城,想起的不是蒙元鐵騎,不是胡塵屈辱。
而是華夏北定、江山永固的第一聲鐘響。」
丞相眼中光華流轉,如雪夜明燭。他執羽扇輕揖。
「主公之誌,廓然千古。華夏之國,北平之都。
亮,當竭盡心力,助主公鑄此不朽基業。」
周芷若轉身望向窗外。
雪越下越密,將這座曾經浸透血淚的城池,漸漸覆蓋成一片素白。
而她知道,待雪融之後,那將是華夏的新土,是北平的初晨。
是一個真正屬於站立之人的時代的開端。
周芷若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丞相清減的側臉上,語氣柔和卻堅定。
「籌備立國諸事繁巨,相父總攬全域性即可,不必再事事親力親為。
我覺得咱們該尋些幫手了。」
丞相抬眸,羽扇微頓:「主公之意是……」
「五位將軍南征北戰,片刻不得清閒。
如今峨眉又送來兩批新兵,正是缺能獨當一麵的統帥之時。」
周芷若走回案前,指尖輕點坤輿圖南境尚未染赤的區域。
「江南、湖廣、巴蜀……將來用兵之地尚多,總不能隻靠嶽將軍他們連軸轉吧?
還有相父您,最近您又清減了,我打算多給您找些幫手。
您就統領全域性,一些具體的事情,就讓他們做。
相父覺得,若再請幾位如嶽將軍、霍將軍這般的人物,誰可勝任?」
丞相自然明白周芷若的意思。
周芷若輕聲開口:「隻要生卒之年早於當下,便可請來。
相父心中若有屬意之人,咱們也可將他們請來。」
丞相起身,執扇踱至圖前,目光掠過長江天塹、嶺南煙瘴。
他略作沉吟,羽扇輕點:「江南水網縱橫,可用周公瑾。
其人精通水戰,胸懷韜略,且善撫眾。
若定湖廣,衛青沉穩持重,能撫軍民,可速安新復之地。
至於嶺南百越……」
他回身,眼中含笑:「馬援老將,馬革裹屍之誌未衰,正合開疆拓土。」
周芷若聞言頷首,卻又溫聲道。
「將領固然緊要,但相父身旁,更需能分憂實務之人。」
她語氣帶著不容轉圜的關切。
「您每日案牘如山,芷若豈能坐視?
我想請幾位擅理民政、通曉律法的能吏來幫您打下手。」
她稍頓,想起時間之限,續道:
「相父,華夏非一日可成,我希望您康健無恙,親眼見它崛起昌盛,而非為案牘所累。」
丞相望著目光灼灼的主公,心頭暖流湧動,終是含笑揖手。
「主公思慮周詳,體恤至此,亮……謹遵安排。」
周芷若展顏一笑,望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飛雪。
「那便如此定了,待雪停之後。我們便為這華夏國,再添柱石。」
周芷若細思丞相之言,又斟酌了眼前局勢,最終定了人選。
周瑜,可總督江南水網諸軍,籌建水師。
韓世忠,可坐鎮湖廣,撫定新復諸州。
馬援,可開拓嶺南,鎮撫百越。
李牧、衛青加上霍霆可北守長城,清剿草原殘元。
白起,這是她為剿倭特意招募的統帥。
倭賊,這次讓你們換個死法。
文官之選,她首選蕭何,他可做丞相副手,總攬民政、度支糧草。
房玄齡、杜如晦:分理中書門下,協辦機要。
狄仁傑,主刑名典獄,勘破積案。
魏徵。執掌諫院,監察百官。
末了,她筆尖輕移,在另一張素箋上單獨寫下。
二鳳,梁祝世界二鳳寶寶。
她喚出小係統,指著這行字輕聲叮囑。
「我要的是我家二鳳寶寶,梁祝世界那個,你懂我意思麼?積分好商量,OK?」
係統歡欣雀躍地轉了個圈:「非常OK,若若放心本係統最懂精準召喚。
保證給您帶來的是你家馬二鳳寶寶。」
周芷若忍俊不禁,揉了揉它:「就你機靈。去辦吧。」
風雪夜,係統的光華在暖閣內無聲流轉。
那些曾在青史中璀璨的名字,正穿越時間之限,悄然投向這片等待新生的土地。
而周芷若推開窗,任雪花拂麵。
她忽然有些期待,
她家那個意氣風發的二鳳寶寶,遇見嘔心瀝血的丞相……
這華夏國的朝堂,該是怎樣一番有趣的光景。
係統辦事素來利落,不過數日,周芷若所點的文臣武將皆已悄然入世,各安其位。
唯獨最後一位,出了點微妙的誤差。
小係統光團扭捏地飄進暖閣,周芷若懷裡突然出現一個錦緞繈褓。
繈褓中露出個粉雕玉琢的胖糰子,正吮著手指,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周芷若怔住:「……這是?」
光團嘿嘿一笑,語氣竟帶了幾分狡黠。
「若若,您可是親口說的要二鳳寶寶。
您瞧,這是不是你的好大兒?」
周芷若一時無言,小糰子朝她伸出藕節似的小胳膊,含糊奶音嘟囔著。
「娘……抱……」
她終是失笑,伸手接過這沉甸甸的意外之喜。
二鳳立刻摟住她脖子,軟軟的臉頰貼上來,帶著奶香。
次日,霍霆興沖沖地跑到周芷若這裡,想看看他舅舅到了沒有。
剛踏入院門,便見周芷若坐在石凳上。
懷裡抱著個約莫兩歲的胖娃娃,正耐心地一勺勺餵牛乳。
那娃娃吃得歡實,忽然扭頭瞧見銀甲將軍。
也不怕生,咧開僅有的幾顆乳牙,沖他響亮地喊了聲:「叔……」
霍霆腳步驟停,手中馬鞭啪嗒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看娃娃,又看看神色自若的周芷若,半晌才找回聲音。
「主、主公……您這是……何時有了這麼大一兒子?也沒見你懷啊?」
周芷若抬眸,眼底掠過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輕輕拍了拍懷中糰子的背,對霍霆淡然道。
「此事說來話長,他是跟你舅舅他們一起過來的,也確實是我兒子。」
懷中的小李二鳳彷彿聽懂了一般,咯咯笑起來。
霍霆站在原地,看著這超乎想像的情景,最終摸了摸鼻子,低聲嘀咕。
「末將這就……去給小主公打對長命鎖來。」
而始作俑者的小係統,早已縮回識海深處,假裝自己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