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玲每次跑車到哈城,顧雲崢都會提前在車站等她。
趕上姚玉玲休息的日子,她也會特意來哈城。
兩人處物件的事兒傳開後,顧雲崢單位裡那些單身漢腸子都悔青了。
那麼標緻一個姑娘,還是正式工,當初自己怎麼就沒想著往前湊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誰能想到顧雲崢這個悶葫蘆,平時看著比誰都正經。
後勤大姐介紹多少回他都搖頭拒絕了。
大夥兒還當他是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現在才明白,人家哪是顧不上,是壓根沒瞧上給他介紹的那些。
姚玉玲上回來單位找顧雲崢,好些人都瞧見了。
那模樣,那身段,往那兒一站就跟畫兒裡走出來似的。
也難怪那些個人販子,見她長得好,都沒捨得動粗。
一心想著要把她賣給南方大老闆賺筆大的呢。
「姚兒,路上累了吧?」
顧雲崢說著,很自然地接過姚玉玲手裡的帆布包。
瞥見旁邊幾個正偷眼打量他的乘務員,他乾脆牽起了姚玉玲的手。
姚玉玲輕笑著睨他一眼,轉頭給同事們介紹。
「這是我物件顧雲崢。」
接著便挨個兒點名:「雲崢,這是陸車長,這是汪新,蔡小年……」
她笑意盈盈,聲音清脆,把近前幾個同事都招呼到了。
卻像沒瞧見站在稍遠處的牛大力似的,目光輕巧地滑了過去。
牛大力臉色黯了黯,扭頭鑽回車頭,忍不住嘟囔。
「不就是臉白了點,個子高了點……神氣什麼……」
蔡小年跟吳長貴對視了一眼,走到牛大力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大力,有些話咱得往實裡說,」
蔡小年語氣緩和:「你跟小姚同誌,真不是一路人。
如今人家物件都談上了,你也該把心思收收了。」
吳長貴在一旁點頭,接話道:「是啊。
而且小姚那物件……瞧著可不是一般人。」
牛大力梗著脖子,臉漲得有點紅:「他不是一般人又能咋的?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就是正大光明追求姚玉玲同誌,大家各憑本事……」
吳長貴眉頭一皺,瞪了他一眼。
「人家小姚同誌搭理過你嗎?
話都說得那麼明白了,但凡你要點臉麵,也不該再去擾人清淨。
還各憑本事?
人家已經是正經在談物件了,你憑的是哪門子本事?」
蔡小年也點了點頭:「老吳這話在理。
喜歡一個人沒錯,可那也得是兩廂情願的事兒。
你看上小姚同誌,那是你的自由,但人家沒那個意思,你也不能強求。」
他頓了頓,語氣更認真了些。
「要是小姚同誌還沒物件,你正兒八經去追,我跟老吳肯定不攔著,興許還幫你出出主意。
可人家現在有物件,你再往前湊,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說輕了是討人嫌,說重了……人家要告你個耍流氓,你都沒處說理去。」
牛大力擰著脖子,滿臉不服。
他不覺得自己比顧雲崢差哪兒。
是,那個姓顧的家境是比他好,可他牛大力有力氣、肯吃苦啊。
在他心裡,姚玉玲不應該是那種隻貪圖男方家境條件的姑娘。
他咬咬牙,暗下決心非得找個機會,把自己這份真心實意明明白白告訴她。
得讓她知道,這世上隻有他牛大力,纔是實打實把她放在心尖上的。
顧雲崢蹬著自行車,姚玉玲側坐在後座。
騎出一段路,她才發覺後座上綁了個厚厚的棉墊子,軟和得很,一點也不硌人。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這個物件還真找對了。
本以為是他作為刑警,應該是那種大直男,沒想到竟然是個大暖男。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姚玉玲看著顧雲崢挺直的後背,輕輕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顧雲崢脊背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蹬車的動作更穩了些。
他沒回頭,但嘴角卻悄悄地上揚。
顧雲崢的大哥大嫂對姚玉玲十分親切。
尤其是大嫂宋雅楠,席間不斷為她夾菜,又說了許多顧雲崢兒時的趣事。
從她溫聲細語的講述中,姚玉玲得知,顧雲崢幾乎是由這位長嫂一手帶大的。
從顧家出來時,大嫂宋雅楠一路送到院門口,手還一直拉著姚玉玲沒放。
「小姚啊,以後到哈城,就把這兒當自己家。」
她將姚玉玲的手攏在掌心,輕輕拍了拍。
「你跑車辛苦,來了就歇歇,大嫂給你做好吃的。常來,啊?」
她眼神溫煦,語氣裡的關切實實在在。
方纔飯桌上也是,不停地給姚玉玲夾菜,她的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大哥顧雲霆話不多,坐在主位上,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
可問起話來,語氣卻放得很溫和。
「小姚,跟著火車來回跑,一趟下來挺熬人吧?」
他放下筷子,目光關切:「有沒有考慮過,換個相對輕鬆點的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不是說你這份廣播員的工作不好。
隻是你也知道,小崢他工作忙起來也沒個準點。
要是你的工作也這麼奔波辛苦,將來成了家,兩個人都顧不著家,日子難免緊巴。」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既表達了關心,又沒顯得過分乾涉。
姚玉玲聽得出,這是長輩實打實地在為他們的小日子做長遠考量。
她放下湯匙,認真回道:「大哥說的是。
這工作確實耗人,要是有合適的機會,我也願意換個穩定些的崗位。」
顧雲霆點點頭,神色舒緩了些:「你有這個想法就好。具體的事,大哥來安排。」
姚玉玲笑著道謝:「那就勞煩大哥了。」
桌下,顧雲崢悄悄握了握姚玉玲的手背,感激地看向她。
剛才大哥開口時,顧雲崢嚇了一跳。
他還沒跟姚玉玲商量呢,他大哥就這麼直接問了出來。
他是真怕姚玉玲生氣,沒想到她會這樣善解人意。
但他心裡忍不住有些愧疚,姚玉玲這可是為了他犧牲良多。
他哪裡知道,姚玉玲對廣播員這工作說不上多熱愛,不過是份安身立命的職業罷了。
若能調個更輕鬆安穩的崗位,她自然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