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自打回國,進了汪偽政府替日本人做事,就一直沒敢回明公館,想暫時瞞著他大姐明鏡。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明鏡到底還是從報紙上知道了。
不但當著汪曼春的麵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更是撂下狠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今晚你要是不回家,明天起就不用姓明瞭,改姓汪吧!」
明樓半句不敢辯駁,心知回家這頓責罰是逃不掉了。
他思來想去,決定禍水東引。
把依萍請回家做客,再偷摸摸告訴大姐,這姑娘是阿誠心上人。
這樣一來,大姐的注意力準能轉到阿誠身上,自己說不定就能躲過一劫。
說乾就乾,下班時,他特意讓阿誠去請依萍到家裡吃飯。
依萍挺意外,這才剛入夥,就請回家做客?
明家人也太過熱情了點兒?
不過想到能見到那位傳說中巾幗不讓鬚眉的明鏡大姐。
她又覺得挺高興,便也沒多想,跟著阿誠就去了。
明鏡原本已經攢足了火氣,預備好好收拾明樓一頓。
沒成想計劃趕不上變化,阿誠竟然把喜歡的姑娘領回來了。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明鏡立刻把教訓弟弟的事拋到腦後,滿麵笑容地張羅著招待依萍。
依萍嘴甜,長得好看,又乖巧討喜,沒一會兒工夫,就把明鏡哄得咯咯笑。
吃飯的時候,明鏡熱情地不停給她夾菜。
至於明樓和阿誠,兩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愛吃吃,不吃拉倒,總不會讓自己餓死。
自打去明公館做過客後,也不知明樓和阿誠是怎麼跟明鏡說的。
反正在明鏡心裡,依萍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孩子。
恰好她最疼愛的弟弟明台不在,她把一腔憐惜和疼愛統統傾注到了依萍身上。
若不是考慮到阿誠,明鏡都要認依萍當妹妹了。
阿誠都忍不住跟明樓抱怨:「哥,你管管大姐,大姐對依萍也太好了吧?
最近她看我都不順眼了,昨天還說我怎麼好意思老年吃嫩草。」
明樓攤手:「你看我敢管嗎?你以為大姐就不罵我了?
她說你都有喜歡的小姑娘了,問我什麼考慮考慮個人感情。
還說我有眼無珠,天底下那麼多好姑娘,偏偏看上了一條毒蛇。
我能怎麼辦?我又不能跟她說,跟汪曼春隻是逢場作戲,隻能任她罵了。」
……
對於明鏡姐姐的愛,依萍坦然接受,並積極回報。
至於阿誠對她的那點兒心思,她當然看得出來。
放在從前,她對男女間的情意,當真是避若洪水猛獸,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上一世嫁給狄詠之後,她倒是改變了些許想法。
上一世嫁給狄詠之後,她心裡的想法倒是有了些改變。
原來嫁對了人,日子也並非不能好好過下去。
沒有愛情,還有長久陪伴的親情呢。
不過這談物件,前提得她能看得入眼。
當然想再找跟狄詠那樣出類拔萃的難了點兒。
畢竟他可是能與蘭陵王媲美的美男子啊,上戰場要戴麵具那種。
墨蘭見他一麵就念念不忘。
至於阿誠,雖然比不得狄詠那般芝蘭玉樹,倒也當得起帥氣二字。
既然不討厭,那就慢慢處唄,有緣分就在一起,沒緣分開就是了。
人生苦短,他們又是一群在刀尖上與狼共舞的戰士。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沒了性命,及時享樂就好,何必糾結那麼多呢。
……
依萍拿著檔案正嚮明樓匯報,阿誠匆匆推門進來。
「大哥,早上截獲特高課密電,波蘭之鷹要到香港了。」
明樓立刻站起來:「長穀川剛?」
「對。他是日本貴族院議員,曾在波蘭使館做武官,所以鬼子叫他波蘭之鷹。」
明樓臉色沉下來:「我聽說過這人,參與過對華的細菌戰,現在日本陸軍參謀本部任職。他來幹什麼?」
「他作為天皇特使,從香港來上海,參加汪偽的和平大會,順便視察上海駐軍。」
「除掉他。」
阿誠剛要說話,依萍搶先開口:「大哥,我去吧。」
明樓想了想:「你另有任務。這次狙殺讓明台去。阿誠,給毒蜂發電報,波蘭之鷹到港,執行狙殺。」
阿誠有些擔心:「大哥,明台沒經驗,我怕……」
「我有經驗啊,大哥,殺鬼子,我經驗豐富……」
依萍自告奮勇:「保證一刀斃命,讓我去吧。」
明樓瞪了她一眼:「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大姐要去香港看明台,你陪她一起去。
現在多少眼睛盯著大姐,她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你說,是保護大姐重要,還是殺鬼子重要?」
「當然是保護大姐重要,鬼子什麼時候都能殺。」
依萍毫不猶豫:「大哥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大姐,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她。」
她頓了一下,又說,「對了大哥,要說誰最恨大姐,肯定是汪曼春。
要不我順便一刀宰了她?
要是想讓她死的慘點兒或者悄無聲息,我也有辦法。
您就說想讓她怎麼死好了,我保證把活幹得漂漂亮亮的。」
明樓聽得頭疼:「汪曼春暫時留著還有用,你別自作主張。
需要你動手的時候,我會下命令的。
聽到沒有?汪曼春現在還不能死,不許陽奉陰違,更不許私下行動。」
依萍確實是塊乾特工的好料子。
再棘手的任務交給她,都能利索地完成,且全身而退。
但就是有一點兒,膽大包天。
你看她裝得乖巧又聽話,實際上心野的沒邊。
你跟她講紀律,她當耳旁風,當麵答應得好好的,一轉身就撒歡了。
偏偏一個小姑孃家,還不比阿誠,是打不好打,罵不能罵的,真是讓人快頭疼死了。
……
明公館的客廳裡,明樓安靜地坐在一旁削著蘋果。
依萍正陪著明鏡說話,兩人聊得熱絡,笑聲不時響起。
倒襯得旁邊的明樓和阿誠有些插不上嘴。
明鏡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對了,明台去巴黎留學的入學考試,有正式的回函了嗎?」
明樓放下水果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
「……沒考過。」
他頓了頓,又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
「這小子,都是被大姐您給慣壞了。」
明鏡輕嘆一聲,眉間浮起憂色:「我尋思著,香港那邊恐怕也不太穩妥。
得想個法子,讓明台有個安定的學習環境纔是。
這樣東奔西跑,今天換學校,明天換老師,連專業都定不下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