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瑩瑩剛要開口拒絕,一輛挺紮眼的大奔「吱呀」一聲,精準地停在了她麵前。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了曲筱綃神采飛揚的臉。
「嗨,我親愛的瑩瑩,在這兒幹嘛呢?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是要去哪啊?上車,捎你一段。」
曲筱綃嗓門清亮地說完,目光才落到旁邊略顯尷尬的應勤身上,眉毛一挑。
「這位是?」
邱瑩瑩沒多廢話,利落地拉開後車門,語氣平淡地回答了曲筱綃的問題。
「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過來搭訕的。」
說完,她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應勤,眼神裡帶著明確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這位先生,」
她的聲音清晰,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股冷意。
「既然你自己也知道行為唐突,那就請到此為止,以後也離我遠點。」
她頓了頓,語氣更淡了些。
「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不是所有的搭訕都會被人接受,你的行為已經給我造成困擾了。」
她微微抬了下下巴,目光掃過應勤那身刻板的打扮。
「希望你明白,不是每個女性都會對突如其來的陌生搭訕感到榮幸。
或者認為這是個機會,現在,請你離我遠點兒。」
說完這番話,她沒再給應勤任何反應的時間,彎腰坐進車裡,順手「嘭」地一聲帶上了車門,力道不輕。
駕駛座上的姚斌嗤笑一聲,降下車窗,用那種帶著明顯優越感和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應勤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不入流的東西。
「喂,哥們兒,」
姚斌的語氣懶洋洋的,卻透著刺。
「招子放亮點兒,別什麼人都想著往上湊。
識相點,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現眼了。」
話音未落,他一腳油門,大奔發出一陣低吼,迅速匯入車流,揚長而去。
隻留下應勤一個人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難堪和羞辱。
他愣愣地站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還是剛才那個姑娘冷淡疏離的眼神。
以及那輛絕塵而去的豪車和車裡人輕蔑的態度。
他想起在咖啡館裡,第一眼看到邱瑩瑩時的心動。
覺得她安靜坐在那裡的樣子,溫婉又得體,完全就是他理想中另一半該有的模樣。
他以為這是緣分天降,鼓起勇氣上前搭話,沒想到結果竟是如此。
「哼,看著挺文靜,原來也是……」
應勤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心裡充滿了失望和一種被欺騙的憤懣。
「算了,是我看走眼了。
這種跟富二代混在一起的……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他悻悻地轉身,心裡那點剛剛萌生的好感,瞬間被扭曲成了某種偏見。
曲筱綃從後視鏡裡看到應勤還傻站在原地,不屑地「嗤」了一聲。
「什麼玩意兒啊,穿個格子衫就覺得自己是精英了?真晦氣!」
她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這年頭真是啥人都敢出來搭訕了,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她扭過頭,對後座的邱瑩瑩說。
「要我說啊瑩瑩,你還是脾氣太好。
這種普信男,你就該當場罵他兩句,讓他長長記性。」
開車的姚斌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樂。
「得了吧筱綃,就你那戰鬥力,誰惹你誰倒黴。
不過這種男的確實不少見,估計是在哪個大廠寫程式碼寫傻了,以為是個女的就得吃他那一套。」
「就是!」
曲筱綃附和道:「一看就是自我感覺良好到爆棚。
瑩瑩,下次再遇到這種不開眼的,直接叫我,看我不懟得他懷疑人生。」
邱瑩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沒什麼起伏。
「行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我本來也沒把他當回事,以後大概率也見不著了。」
「那也不能輕易放過。」
曲筱綃顯然還沒過足嘴癮:「這種人就得給點教訓,不然他還以為全天下女孩子都等著他臨幸呢。
長得不怎麼樣,想得倒是挺美。」
這話邱瑩瑩心裡是認同的。
不過,她向來不喜歡在嘴上爭高低,更傾向於不顯山不露水的報復回去。
直接乾脆利索地送上肥胖、口臭、禿頂套餐。
她倒想看看,等這個應勤頂著地中海、挺著啤酒肚、張嘴臭十裡。
還有沒有底氣去對女性挑三揀四,還有沒有那個市場讓他去計較什麼十萬二十萬的彩禮。
……
曲筱綃這個人,身上帶著點江湖氣,對認可的朋友那是真心實意地好,能為朋友兩肋插刀。
同時,她也是個一點虧都不肯吃、睚眥必報的主兒,心眼兒活絡,辦法也多。
那天在咖啡館門口,看到那個叫應勤的,長得普普通通,戴個眼鏡,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居然敢來搭訕邱瑩瑩。
還把瑩瑩給惹不高興了,曲筱綃這心裡立刻就窩了一股火。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像應勤這種條件的,還敢打她曲筱綃朋友的主意。
必須得給點兒顏色瞧瞧,讓他長長記性,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她轉頭就找來了姚斌,如此這般吩咐了一遍。
姚斌愛玩愛鬧、門路極廣。
曲筱綃把事兒一說,姚斌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
「放心,筱綃,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保證辦得妥妥的,給瑩瑩出氣。」
沒過兩天,姚斌就安排好了。
他找了兩個信得過的、平時一起玩車的哥們兒,開著一輛三百多萬的豪車,專門去應勤下班常走的那條路上蹲點。
這計劃說起來也簡單,就是找機會製造個小摩擦,噁心噁心應勤,讓他破財又鬧心。
要擱在平時,應勤雖然心裡可能不服氣,但看到這種價位的豪車,多半是會認慫,遠遠就躲開了。
他一個普通程式設計師,一個月掙幾萬塊錢,攢點錢不容易。
哪敢跟開幾百萬豪車、一看就不好惹的富二代硬碰硬賭氣?
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但這幾天,應勤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黴運,渾身都不對勁。
體重肉眼可見地上漲,喝口水都長胖。
頭髮大把大把地掉,眼看著髮際線肉眼可見的往後移。
更糟心的是,明明一天刷兩遍牙,用最好的漱口水,嘴裡那股怪味兒卻越來越重。
他自己都能隱約聞到,搞得他都不敢湊近跟人說話,生怕熏著對方,尷尬得要命。
工作上正好也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幾件事湊到一起,他心情本來就煩躁得厲害。
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呢,開車回家的路上,就被一輛特紮眼的豪車給別了一下。
那車開得又猛又囂張,明顯是故意的。
應勤望著那輛豪車囂張占道的模樣,心裡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竄上頭頂。
這段時間被口臭和脫髮纏得抬不起頭,骨子裡的自卑與壓抑本就快溢位來。
此刻見這些紈絝子弟擺明瞭挑釁,瞬間被連你們也敢來欺負我的憤懣沖昏了理智。
他腦子一熱,也顧不上權衡利弊,一腳油門踩到底,死死咬著那輛豪車追了上去。
兩車在車流裡互相較勁,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