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邱瑩瑩打斷道:「錢多錢少很重要,沒有錢,他怎麼知冷知熱,光耍嘴皮子嗎? 伴你閒,.超貼心
我現在一個人也過得很好,為什麼非要找個男人來降低我的生活質量?」
邱媽被問得一愣,嘆了口氣:「媽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孤單嗎?」
「我一點都不孤單。」
邱瑩瑩挽住媽媽的手臂:「我有您和爸爸,有工作,有朋友,生活充實得很。
要是真遇到合適的,我自然不會錯過。
但為了結婚而結婚,我可不乾。」
邱媽看著女兒堅定的神情,終於不再堅持。
「好吧,隻要你開心就好。不過要是遇到合適的,可別太挑剔了。」
邱瑩瑩笑嘻嘻地點頭:「知道啦,媽你要是看到符合條件的,記得給我介紹哦!」
邱媽無奈地笑了:「就你那些條件,我上哪兒給你找去?」
看著媽媽發愁的模樣,邱瑩瑩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反正以後誰勸她找物件,她就把這條件擺出來。
她還就不信了,她們還能照著這個條件真找到符合她要求的。
深夜,李紅霞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女兒白天說的那番話。
她越想越睡不著,索性伸手推醒了身旁酣睡的邱衛國。
「老邱,醒醒,我有事跟你說。」
李紅霞又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邱衛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都幾點了,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我憋不住,非得現在說不可。」
李紅霞索性坐起身,開啟床頭燈。
「今天瑩瑩跟我說了她對找物件的要求,我聽完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邱衛國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閨女說什麼了?」
「她說要找個父母雙亡的,在滬市有別墅有豪車,存款九位數,還要身高一米八、有八塊腹肌。
最關鍵的是要聽話,錢都得給她花,還不能惦記她的錢。」
李紅霞越說越激動:「你聽聽,有這麼提條件的嘛,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還說有合適的讓我給她介紹,我要能給她找到合適的纔怪。
這死丫頭就是故意為難我。」
邱衛國聽完卻笑了:「我當什麼事呢,站在閨女的立場上,她說得其實也沒錯。」
「什麼?」
李紅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也覺得她這些要求合理?
你腦子沒毛病吧?誰家找物件提那樣離譜的要求?」
「你聽我慢慢說。」
邱衛國也坐直了身子:「咱們閨女現在什麼條件?
滬市戶口,陸家嘴有房,銀行裡存著幾千萬,工作又體麵。
要是找個樣樣都不如她的,那不是找物件,是扶貧。」
他頓了頓,繼續說:「再說那男方的父母。
萬一攤上個事兒多的公婆,整天對瑩瑩指手畫腳,咱們閨女能受得了這委屈?
到時候天天受氣,咱們不得心疼死?」
李紅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倒也是。可要是找個條件特別好的呢?」
「攀高枝嫁入豪門就更不行了。」
邱衛國搖頭:「你平時看的那些電視劇裡不都演了嗎?
豪門婆婆哪個看得起平民出身的兒媳婦?
到時候處處刁難咱們閨女,咱們兩個老傢夥又幫不上忙,隻能幹著急。」
說到這裡,邱衛國嘆了口氣:「紅霞啊,咱們得想明白。
以前盼著閨女嫁人,是擔心她一個人在滬市打拚太辛苦,想找個人照顧她。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在滬市站穩了腳跟,要什麼有什麼,何必非要結婚呢?」
李紅霞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可我總擔心她一個人孤單……」
「孤單什麼?」
邱衛國拍拍妻子的手:「她現在不是過得挺充實的嗎?
週末想回家就回家,想跟朋友出去玩就出去玩。
要是真結了婚,反而要被家庭束縛住。」
「可是……」李紅霞還想說什麼。
「別可是了。」
邱衛國打斷她:「你還記得二姐家的苗苗嗎?
多好的一個姑娘,結婚後過得什麼日子?
婆婆整天挑刺,丈夫天天應酬,她一個人在家帶孩子。
上次回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二姐心疼得直掉眼淚。」
李紅霞想起外甥女的遭遇,不禁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苗苗那麼要強的一個孩子,現在為了孩子,明明過得不幸福也隻能忍著。」
「所以說啊,」
邱衛國總結道:「結婚不一定就幸福。
咱閨女現在這樣挺好的,自由自在的。
咱們做父母的,最大的心願不就是孩子過得開心嗎?」
李紅霞終於被說動了,但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那要是她一直不結婚,以後老了怎麼辦?」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邱衛國笑了:「咱倆把身體鍛鍊好,多陪她些年。
以瑩瑩的經濟條件,還怕晚年沒人照顧嗎?
請個保姆都比找個不靠譜的丈夫強。」
他關掉床頭燈,重新躺下:「睡吧,別想那麼多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要相信閨女的判斷。」
李紅霞也躺了下來,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望著窗外的月光,突然覺得丈夫說得很有道理。
現在的年輕人觀念不一樣了,結婚不再是人生的必選項。
隻要女兒過得開心,結不結婚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咱們以後就不催她了?」李紅霞輕聲確認。
「不催了。」
邱衛國在黑暗中回答:「順其自然吧。
要是真遇到合適的,她自然會把握。要是遇不到,一個人過也挺好。」
邱媽嘆氣:「就是想催,我上哪給她找那樣條件的?
算了算了,以後就隨她去吧。死丫頭,還怪聰明,提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理由,故意將我軍呢。」
邱媽說完翻了個身睡了,邱爸卻毫無睡意。
自從親眼見到外甥女苗苗在婚姻裡受盡委屈,整個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歲,邱衛國心裡就落下了一塊心病。
但他不敢告訴妻子,隻能一個人默默承受。
那些日子,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做噩夢。
有時夢見女兒穿著潔白的婚紗,卻在新婚當晚就被婆婆指著鼻子罵沒教養。
有時夢見瑩瑩挺著大肚子,還要跪在地上擦地板,而她的丈夫卻在一旁視而不見。
最可怕的一次,他夢見女兒抱著孩子在深夜裡偷偷哭泣,那張曾經明媚的笑臉布滿了淚痕。
每次從這些噩夢中驚醒,邱衛國都會捂著胸口,感覺心都要碎了。
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他隻能悄悄起身,走到陽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和妻子捧在手心裡嗬護了二十多年的寶貝,怎麼能在別人家裡受這種委屈?
想到女兒可能會像苗苗一樣,從一個陽光開朗的姑娘,變成整天愁眉苦臉的婦人,他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妻子今日的一番話,彷彿一道光照進了邱衛國的心底。
是啊,既然這般擔憂女兒婚後會受委屈,那順著她的心意不嫁人,豈不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邱衛國忽然覺得心頭一輕,多日來的陰霾頓時散去。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家又不是有什麼皇位要繼承,何必非要逼著女兒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