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
高寧磬百般無聊地翻著賬本:“區區一個貴人,本宮何須上心,本宮要的,從來不是那些。”
隻要壓下了皇後,她便是後宮第一人,再發話讓她的母親進高家,高家便無人敢拒絕。
想到母親,高寧磬煩躁地推開賬本。
她的母親是高斌的原配,高斌治水得罪水匪,水匪報復時,高斌丟下高母及高寧磬逃跑了。
高母為了保護高寧磬,被水匪淩辱至死。
高斌嫌棄高母丟人,不準她入高家祠堂,這是高寧磬此生最大的痛。
高寧磬餘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後宮第一人,好光明正大送母親入高家祠堂,讓高氏子孫為她披麻帶孝。
乾隆處理完政事,轉身來到永壽宮,大爺般坐在榻上,手上的扇子一搖一搖的:“愛妃會些什麼?”
陸晚晚湊到乾隆身前,素手輕擡他的下巴,自信從容間帶著幾分挑逗:“嬪妾會的東西多著,皇上不會的,嬪妾會。”
乾隆的扇子不搖了,將身前作亂的人攬在懷裡,聲音低沉了幾分:“比如?”
陸晚晚:“比如懷上孩子,皇上不會,嬪妾會。”
乾隆低低笑道:“不知羞。”
陸晚晚的手他身前緩緩遊移,紅紅的玉鐲在白玉的皓腕間顯得異常誘人:“天地分陰陽,世間分男女,陰陽互補為天數,何須羞澀。”
陸晚晚一連伺候多日,後宮妃嬪由最開始的不在意,在足足九天的超強記錄中,人心開始浮躁。
嘉嬪為了自己的兒子,已經開始佈局,哪怕是位份比她低、膽小如鼠的愉貴人都要忌憚,成天攛掇著高寧磬對付愉貴人。
陸晚晚得寵,一旦懷了孕,以她的恩寵,便是嬪位,生下阿哥成為妃,亦是有可能之事。
嘉嬪哪能不忌憚。
這不,找著了機會,她就在高寧磬耳邊嘀咕了。
嘉嬪:“娘娘,錦貴人寵慣後宮,離嬪位隻有一步之遙,不能不防。”
陸晚晚能連續伺候九天,無一不表明乾隆對她的認可,一個封號‘錦’,便落到了她身上。
高寧磬眉頭蹙起:“是該壓壓了。”
她容得下妃嬪得寵,太得寵卻是不行。
在永壽宮補眠的陸晚晚接到通傳,不得不起來更衣拜見高寧磬。
陸晚晚:“林蘭,去通知敬事房,我的月信來了。”
後宮的妃嬪少,又安靜;
不用去請安,整天在永壽宮與養心殿來迴轉的陸晚晚幾乎碰不到除納蘭淳雪外的妃嬪。
人過得太痛快,就容易忘了時間,遭了後宮忌憚,得收斂下了。
林蘭替她理著衣擺,麵露擔憂:“可要奴婢請皇上去儲秀宮一趟?”
陸晚晚:“不需要,我有分寸。”
經歷過年世蘭的狂風暴雨,比年世蘭清醒的高寧磬在陸晚晚這裡不算什麼事。
高寧磬莽歸莽,腦子亦不太好,但是她聽勸,又有一種無所謂好壞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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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嘉嬪,高寧磬明明知道她攛掇她對付愉貴人,是為了給四阿哥鋪路,仍是擔下惡名替她做了事。
高寧磬能為嘉嬪所用,怎不能為陸晚晚所用。
高寧磬稀奇地打量著下麵恭敬行禮的人,挑剔道:“錦貴人,你可知罪?”
陸晚晚擡眸,盈盈笑道:“請貴妃娘娘賜教。”
高寧磬:“皇上乃一國之君,你成天巴著皇上,是要給皇上添個沉迷女色的名聲嗎?”
陸晚晚瞭然地自嘲道:“原來是這事呀,皇上這些天對嬪妾是寵了些,這是因為嬪妾乃新人,新箍的馬桶還能香三天,嬪妾是人,怎麼著也得比馬桶香久點。”
“貴妃娘娘是潛邸的舊人,與皇上多年相處,不需要像嬪妾一樣靠著新意吸引皇上,便能在皇上心裡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纔是嬪妾最為羨慕的。”
高寧磬的神情緩和了一些,慢悠悠道:“你的嘴是真不一般,可是靠這張嘴討皇上歡心的?”
陸晚晚:“貴妃娘娘聖明,什麼事皆逃不過您的眼睛。嬪妾一無家世,二無情份,三無絕色之姿,想要得寵過上好日子,隻能走這些小道。”
“小道終是小道,比不上娘娘與皇上的情份。嬪妾來了月信,已命人去告知敬事房,皇上得了訊息,應該暫時不會過來看望嬪妾。”
陸晚晚來了月信,不能伺候乾隆,敬事房自然會通知他。
想必乾隆也想歇歇。
連續九天,陸晚晚明顯感覺到他昨晚有些力不從心,不能刺激太多。
高寧磬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與前麵的漫不經心不同,這次帶上了些認可:“你與其他人不一樣,你更坦蕩。”
後宮妃嬪,個個標榜自己賢良淑德,人淡如菊。
在高寧磬看來,全是虛偽。
真要人淡如菊,進什麼宮,爭什麼寵。
陸晚晚:“貴妃娘娘是個坦蕩人,行事光明正大,嬪妾心嚮往之。”
高寧磬做事情親自上陣,敢做敢當,可惜在麵對執念時,卻躊躇不前。
否則以她的地位,直接向乾隆闡述詳情,求他在私底下與高斌談一次,成功的可能性比靠她在後宮瞎折騰著成為後宮第一人再下懿旨高一些。
高寧磬消停了,終於得到陸晚晚盛寵訊息的富察容音卻有些不安。
她前麵敢故意疏遠乾隆,是因為後宮沒有特別之人。
哪怕高寧磬在後宮隻手遮天,乾隆亦會經常敲打她,高寧磬不可能真壓到她頭上。
其他妃嬪更不敢越過她。
富察容音有足夠的底氣任性。
陸晚晚的強勢崛起,首次讓富察容音有了危機感。
蘇靜好對富察容音的弟弟傅恆一見鍾情,哪怕成了妃嬪,依然替他守身如玉。
乾隆點蘇靜好侍寢,後者總是裝病混過去。
在蘇靜好的心裡,富察容音是她的大姑姐,一向急她所急。
見傅恆因富察容音的消沉而難過,蘇靜好主動出麵調和富察容音與乾隆之間的問題。
乾隆意識到了富察容音在意的點,拿了他早前寫下的冊封永璉為太子的聖旨給富察容音看過。
富察容音順勢諒解了乾隆,恢復了每天的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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