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院,**坐在床邊,看著趴在床上,還沒蘇醒過來的胤禩,滿臉擔心。
明玉歎了口氣,倒了一盞茶,不動聲色地把保胎丸丟了進去,白色藥丸入水即化,不愧是速溶版。
為了姐姐,她也是操碎了心。
“姐姐,喝杯水”,明玉走過去,把茶杯遞了過去。
**搖搖頭,她現在根本喝不下,“放那吧”。
“姐姐,現在就喝”,明玉直接把茶杯懟到了她嘴邊,這水必須喝。
見明玉堅持,**便順著明玉的力道,淺嘗一口,便不打算喝了,可明玉一個用勁,直接把整杯水都灌了進去。
“咳咳”,**有些嗆著了,忍不住咳嗽幾下。
明玉拍拍姐姐的後背,抽出帕子給她擦了擦嘴,“姐姐,喝點熱水,好受多了吧”。
或許是溫水入肚,**這會真的感覺到了溫熱,整個人舒服了不少,連原本隱隱作痛的小腹也不疼了。
見狀,明玉轉身把杯子遞給池蘭,她可真是個神醫,妙手回春啊。
沒過多久,太醫就到了,兩人輪番探查後,對視一眼,便都有數了。
“兩位太醫,貝勒爺怎麼樣了”,**有些急切地問。
王太醫摸了下鬍子,“回八福晉,貝勒爺的腰椎錯位了,還有骨折的地方,等劉太醫正完骨,臣會配藥膏給貝勒爺敷上,另外貝勒爺還需要喝一段時間的藥,隻是這正骨的過程怕有些難受”。
**連連點頭,雙手緊握著,“隻要貝勒爺能好,我們都配合,兩位儘管做就是,李順和,兩位太醫需要什麼,你準備什麼”。
王太醫點點頭,他們最喜歡配合的家屬了,接著和劉太醫商量起方子來,用什麼藥,用多少量,都有講究。
“是,福晉”,李順和伸出左手,“兩位太醫,請跟著奴才移步客房,那裡清淨,也備好了紙筆”。
兩位太醫便準備出去,小太監拎著藥箱在身後跟著。
**這會子有些站不住了,明玉上前扶著她,“姐姐,我們也是為了貝勒爺的身體著想,你情緒不能太激動,不然對身體不好”。
半個時辰後,兩位太醫進了內室。
“啊”,原本昏厥的八阿哥被一陣鑽心的疼痛刺醒,但他醒來後,麵對的是加倍的疼,額頭上冒出汗珠,就連後背也出了虛汗,渾身止不住顫抖著。
“貝勒爺”,**忍不住擔心地站起身來,往屏風後麵看去。
方纔因為她情緒太激動,為了避免影響到太醫,明玉隻好先把她給帶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太醫們施展,這會就是兩位太醫帶著溫府醫和李順和在給胤禩正骨,那滋味可想而知。
溫府醫見八阿哥這樣能掙紮,眼疾手快地掏出自己的手帕,順著他張開的嘴巴,塞了進去,省得他咬到舌頭。
一轉頭,就被幾雙眼睛看了個正著,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他這可是為了八爺好,絕無私心。
劉太醫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有眼色,有膽色,是個好苗子。
溫府醫:嗯,在下是三十六歲的好苗子,三十六歲正是奮鬥的時候。
察覺到疼的胤禩用力掙紮著,彷彿有人要殺了他。
見狀,幾個人壓得更緊了,劉太醫看準時機,用力往左一掰,再往下一按,嘎嘣一聲,位置調好了,八貝勒人也再次暈了過去,這疼痛,他著實承受不來。
**緊緊地握著帕子,焦急地走來走去,“怎麼這會貝勒爺沒聲音了”。
“沒聲是好事,姐姐,你就彆著急了”,明玉都快被姐姐轉暈了。
好在沒多久,兩位太醫就出來了,麵對八福晉灼熱的眼神,趕緊開口,“藥膏已經貼上了,第一貼需要二十四個時辰後再換,中間或許會發熱發癢疼痛,還請福晉看管好貝勒爺”。
“好,多謝兩位太醫”,**這就想進去看看胤禩。
“另外,福晉,臣需要進宮向皇上彙報,也取些藥材,劉太醫先留在這”,王太醫說道。
“好,真是有勞兩位,我立刻安排客房,先請劉太醫休息”,**一個眼神,枕書就走了出去。
李順和走上前,“奴才送王太醫進宮”。
等兩位太醫都走出去了,**才急匆匆地進了內室,看著趴在床上,唇色蒼白的胤禩,滿眼心疼,“貝勒真是受苦了”。
“姐姐,那姐夫這邊沒事了,我先回去了,不然怕祖母著急”,明玉走過來說。
**這纔看向窗外,已經是傍晚了,“明玉,還好你在這,不然,我怕是慌死了”。
“姐姐隻是太擔心姐夫了”,明玉扶著姐姐坐下,“姐夫現在沒什麼大事了,就是要好好將養了,姐姐,你也得保重你自己啊”。
“我讓池蘭做了些姐姐愛吃的菜,姐姐,你記得吃”,明玉囑咐道。
**歎了口氣,“我現在哪吃得下去啊”。
明玉搖搖頭,眼神盯著她的小腹,說道,“姐姐,你忘了嗎”?
是了,這會**彷彿撥雲見霧便清醒過來,還有她肚子裡那個很可能存在的孩子呢,前幾天,她找女醫探查過,似乎是有微弱的脈象,但時間太淺了,看不出來,讓她半月後再去。
這會,明玉一說,她忍不住捂著肚子,有些後怕。
“你放心,為了孩子,我會好好的”,**堅定地說。
果然,孩子纔是一個女人真正的指望。
“那姐姐,我先回家了,明日再過來”,**把要起身的姐姐按下,自己走了出去。
她這一趟貝勒府可真沒白來,差一點就按上年豬了。
可惜男女大防,她不想和馬爾泰姐妹一樣,姐妹同侍一夫,沒能親自上手,可惜,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