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的馬廄裡,一匹毛色漆黑,但小腿卻潔白的駿馬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當它注意到明玉靠近的時候,突然昂首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四隻馬蹄不由自主地開始用力踩踏地麵。
一旁負責照料馬匹的郭絡羅家的馬倌見此情形,立刻走上前去,解開係在踏雪身上的韁繩,將其牽出馬廄。
明玉慢慢地走近踏雪,溫柔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那柔軟光滑的鬃毛。
與此同時,池蘭手提一個布包走了過來,裡麵有水靈的胡蘿卜、甜脆的蘋果,以及散發著甜甜香氣的幾塊飴糖。
踏雪一瞧見布包,雙眼頓時閃爍起來,胡蘿卜快到嘴裡來,尤其是當它咬下一口甜脆多汁的蘋果時,那種滿足感簡直讓整匹馬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然而,當明玉從布包裡掏出一塊飴糖時,踏雪更是變得異常興奮起來,這匹貪吃的馬兒顯然對糖果更喜歡。
踏雪風卷殘雲般地吞下兩塊飴糖之後,仍然意猶未儘,甚至低下頭不停地用自己碩大的腦袋去頂明玉,表示還想繼續吃更多。
麵對調皮的踏雪,明玉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伸手用力推了一下它的額頭,笑著說道,“好了,跑完再吃”,儘管踏雪還是饞,但還是乖乖的站那不動了。
說完,隻見明玉動作嫻熟地抓住馬鞍,腰腹部猛地發力,身形如飛燕般輕盈敏捷,乾脆利落地翻身躍上馬背。
她穩穩當當地坐在馬背之上,伸手接過馬倌遞來的韁繩,緊緊握住,然後輕輕拉動韁繩,讓踏雪緩緩前行幾步。
待完全適應後,明玉雙腿用力一夾馬腹,口中輕喝一聲:
話音未落,踏雪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出,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明玉手握韁繩,身姿矯健,她的身軀隨著踏雪奔騰的步伐上下翻飛,那鮮豔的紅綢衣袂與烏黑亮麗的長發相互纏繞,交相輝映,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飄逸靈動,美不勝收。
好俊的身手
一旁觀看的十四阿哥不禁失聲驚歎道,眼中滿是讚賞之意,真不愧為郭絡羅家的格格,這騎術當真精湛。
十三阿哥亦頻頻頷首,表示讚同,的確如此,真是馬踏飛燕,此等技藝,怕是比不少八旗子弟還要勝出一籌。
九阿哥雖未言語,但從其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難以掩飾的滿意神情便可看出,對於這位小表妹的表現,他亦是相當認可的。
太子見狀,更是開懷大笑起來,聲音爽朗而洪亮,哈哈哈,皇阿瑪曾經多次稱讚過,說郭絡羅家的格格最有滿族女子彪悍英勇的氣質,今日一見,果真是所言非虛啊。
什麼嘛
若曦和姐姐並肩走來時,恰好聽到一眾阿哥正在毫不吝嗇地稱讚著明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滿情緒。
隻見若曦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隨即向身旁的若蘭提議道,姐姐,你向來擅長騎馬術,要不也去試一試吧,顯然,她絕不願眼睜睜地看著明玉獨自出儘風頭。
然而,若蘭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身子不好,就不湊這個熱鬨了”,接著她溫柔地將若曦向前輕推一步,“你過去玩吧”。
儘管如此,若曦仍不罷休,試圖繼續糾纏若蘭一同前去。
就在這時,她瞥見了站在姐姐身後的巧慧正拚命地朝她搖頭,於是隻得悻悻然閉上嘴巴,但內心依舊鬱悶難平。
哼,真會顯擺
若曦死死盯著那匹駿馬,還有身姿矯健、意氣風發的明玉,眼神中流露出既豔羨又略帶幾分妒忌的複雜情感。
此時,與她們距離較近的十三阿哥注意到了若曦的表情變化,好奇地問道,怎麼,你跟明玉格格還沒有和解嗎?
話音未落,若曦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毛發豎起,怒氣衝衝地反駁道,“我才懶得搭理她,分明就是她先來招惹我的好不好。
十三阿哥笑著搖搖頭,她們姑娘間的事夠繞彎子的,他還是不要摻和了。
聽到他們說話,十阿哥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一臉悶悶不樂的若曦身上,連忙快步湊上前去,“若曦,你不開心嗎,走,咱們去騎馬吧”。
然而,若曦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回答道,“可是,我不會騎馬”。
“什麼?你竟然不會騎馬”,十阿哥滿臉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追問道,“你阿瑪不是馬爾泰將軍啊,身為將門之女,你怎麼可能不會騎馬呢”?
麵對十阿哥的質問,若曦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她瞪大雙眼,氣鼓鼓地反駁道,“我就是不會騎馬,那又怎樣,難道不會騎馬很稀奇嗎,誰規定將軍的孩子就要會騎馬的”。
“那裡不就有一個擅長騎馬的人,你在這裡找我乾什麼,還不快去找她”,說罷,她還用手指向遠方騎馬的明玉。
十阿哥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被明玉所吸引,隻見她身姿矯健,駕馭著駿馬如箭一般飛馳而過,陽光灑在她身上,使得整個人顯得格外光彩奪目,令人眼前一亮。
十阿哥的心也隨之砰砰亂跳起來,一時間竟有些失衡,不過,他還是迅速將目光移開,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若曦”,若蘭瞪了眼妹妹。
“若曦說話直了些,沒輕沒重的,還請十爺恕罪”,若蘭接著看向十阿哥說道。
十阿哥尷尬一笑,“小嫂子言重了,我和若曦是朋友嗎,這些算不得什麼”。
若曦聽到十阿哥的話,看著姐姐的眼神帶著帶著得意,她就知道,十阿哥纔不會生她的氣呢。
明玉騎在踏雪背上,遠遠地就看到了嬉笑打鬨的兩個人,就當沒看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有什麼好說的。
“駕”,而這個時候,她右後方有人騎馬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