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節,驕陽似火,晴空萬裡無雲,天空湛藍如洗,彷彿一塊晶瑩剔透的藍寶石鑲嵌於天際之上。
熾熱的陽光無情地炙烤著大地,使得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熱浪滾滾撲麵而來。
此時正值三伏天,酷熱難耐,連樹上的知了也不停地鳴叫著,聲音嘈雜刺耳,令人心煩意亂。
然而,與外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走進梧桐院後,一股涼意瞬間襲來,讓人頓感舒適宜人。
向來怕熱的**,最近幾日卻一反常態,不僅食慾大增,而且精神狀態極佳。
而八阿哥同樣如此,儘管他並未親口表達過,但從他近日頻繁來梧桐院便可窺見一二。
對此,明玉深藏功與名。
此刻,日頭已漸漸西斜,相較於正午時分的火辣勁頭兒而言,此刻的陽光顯得柔和許多。
明玉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窗邊,輕輕搖動手中的摺扇,不時吃一塊冰鎮過的西瓜。
格格,郡王府那邊送東西來了,福晉直接讓他們送到了咱們這
竹月快步走進屋子,嚮明玉稟報。
明玉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一邊搖晃著身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哦,舅舅派人送了些什麼?
“奴婢看著有些野味,再就是些果子,還有華玘阿哥買的小物件”,竹月回道。
明玉落下腳,從搖椅上起身,輕聲問道,“都送來些什麼野味?”
站在一旁的竹月趕忙上前攙扶起明玉,“回格格的話,有野雞、野兔和魚兒,還有半扇鹿肉”。
明玉聽後心中盤算一番,“野雞就做叫花雞,把兔子做成辣味的,取一部分鹿肉切薄點爆炒,醃點肉備點蔬菜,今晚燒烤,其他的,讓馬圓看著辦”。
“是,奴婢這就去小廚房”,竹月嚮明玉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這幾日雖說是休養身體,但明玉也沒閒著,不僅成功地給院子裡所有侍奉之人,括號包括八阿哥身旁的仆從,都用了忠心符,還花心思調教了幾個廚子,提升了自己的幸福感。
吃好喝好伺候好,簡直不要太開心,然而,總有那麼幾隻討厭的蒼蠅會時不時地飛來搗亂,破壞她愉悅的心情。
這不,院外就站著兩個不速之客。
若曦的臉經過藥敷調養,已經基本上恢複如初,不再像之前那樣腫脹不堪,像個豬頭。
然而,身體狀況好轉之後,她便愈發地按捺不住性子,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屋子,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巧慧,再在屋子裡待下去,我會瘋的”,她拉住身旁的巧慧,眼巴巴地看著她。
巧慧沒說話,若曦拽著她就往外跑。
正在屋內抄經的若蘭聽到,急忙擱下手中的毛筆,目光緊隨那個風風火火衝到門邊的身影。
若曦聞聲猛地轉過身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嬌聲喊道,。
自那日她和明玉打架跌入水中以來,儘管從姐姐的眼眸深處能夠察覺到絲絲縷縷難以掩飾的疼惜之意,但姐姐卻沒怎麼搭理她,說話也不回,讓她一個唱獨角戲。
此時此刻,眼見姐姐竟然破天荒地主動開口喚住自己,若曦不禁喜出望外。
什麼事兒呀,姐姐,若曦三步並作兩步地躥至若蘭跟前,嗲聲嗲氣地撒起嬌來。
若蘭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既然你也痊癒得七七八八了,那就隨我去主院走一趟吧,嚮明玉格格賠個不是。
“為什麼我要道歉,姐姐,明明就是她有錯在先,即便是我先動的手,但也是因為那郭絡羅明玉口出狂言,難道隻許她說那些難聽話,卻不準我還手不成”,若曦滿臉都是憤憤不平之色。
越想越是氣惱,於是她雙手叉腰,猛地轉過身去,繼續嘟囔道:“況且,我倆可是都動手了,分明就是互毆,憑什麼讓我向她賠禮道歉,不可能,門兒都沒有”。
此時此刻,若曦心中可謂是怒焰滔天,熊熊燃燒。
是,明玉是受傷了,可她同樣也掛彩,臉更是腫得像個大饅頭似的,簡直慘不忍睹。
她能夠大度地選擇既往不咎已經算是相當寬宏大量了,居然還妄想她主動登門謝罪,這絕對是癡人說夢。
“唉……”若蘭無可奈何地歎息一聲,苦口婆心地勸慰道,“若曦啊,你彆這麼執拗好不好,姐姐不會害你的”。
然而任憑若蘭如何好言相勸,若曦仍然是一副犟脾氣,死活不肯服軟認輸。
隻見她扭動著身軀,擺出一副極不情願的模樣,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哼,反正我不去”。
“若曦,上次你不小心失手推倒了嫡福晉之後,如果不是八爺從中斡旋調解,你我都難逃責罰,沒過多久,你又傷了明玉兩次,再一再二不能三,你要是不肯乖乖去認錯,一旦等到嫡福晉那邊騰出空閒時間來對付咱們的時候,你覺得你我真的可以抵擋得住嗎”?
巧慧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和擔憂,開口了,“二小姐,上次因為嫡福晉那件事情,主子已經被罰跪了,您就稍微服個軟,咱們不能拿雞蛋碰石頭”。
聽到這話,若曦如遭雷擊般猛地轉過頭來,滿臉驚愕之色,聲音都有些顫抖地問道:“什……什麼,姐姐,你竟然被罰跪了,怎麼不告訴我啊”。
此刻的若曦恍然大悟,難怪之前這那段時間老是看不到姐姐的身影,每次詢問巧慧時,得到的回答也是姐姐正在佛堂裡抄寫經文罷了。
原來其中緣由竟是這樣,姐姐在受罰,而自己卻全然不知。
一想到這些,若曦心中便充滿了自責與愧疚之情,都是因為嫡福晉,害得姐姐受苦。
若蘭看著妹妹激動的模樣,無奈之下隻得長歎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若曦,如果當時把實情告訴了你,恐怕你會不顧一切地去找嫡福晉理論討說法,讓後果更嚴重”。
“再說了,這裡是京城,是王府,不是西北,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說到這,若蘭的情緒一下子低落起來。
若蘭不禁想起曾經的自己,那時的她和若曦一樣,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生活充滿著歡聲笑語。
然而自從接到那道來自京城的聖旨後,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的她早已看透了,皇權猶如高不可攀的天空一般,無人能夠輕易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