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忠雷厲風行,很快就組建好了跟蹤隊,他愛給人取外號的毛病準時上線。
跟蹤隊變身選單大雜燴,什麼羊駝、小豬、豬扒包、腸粉、培根蛋、豆花、布丁應有儘有,讓人聽著都餓了。
接下來的日子,黃德忠就帶領著追蹤隊開始了漫長且無聊難熬的追蹤日常。
清晨六點半,陽光被窗簾隔絕,屋子裡有些暗,江熙依舊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狗狗祟祟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江富貴在門口蹲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它開始用爪子扒拉著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它終於忍不住了,走進房間看看江熙有沒有醒來。
江富貴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然後用兩隻前爪扒著床沿,抬起頭看著江熙。
它的小眼睛裡透露出一絲焦急,彷彿在說:“人啊,你怎麼還在睡覺呢?太陽都照到屁股了,再不出去,我就不能刷小狗朋友圈了,昨天美美還約我了呢”。
江熙被江富貴的動靜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左眼,看到床邊的江富貴,無奈地轉過頭去。
“怎麼又來了……”她嘟囔著,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然而,江富貴看到江熙有了反應,立刻變得興奮起來,它開始“汪汪”地叫著,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一些,似乎在催促江熙趕緊起床。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起來,真是個活祖宗……”江熙一邊抱怨著,一邊慢慢地坐了起來。
說是這麼說,可江熙坐在床上,耷拉著頭半晌不動彈,江富貴急得直撓地。
“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彆催了”,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腦袋,然後不情願地從床上下來。
她們家這隻狗的作息時間簡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晚上九點半就準時睡覺,這與她這個夜貓子的作息時間完全相反。
可以說,江富貴和江熙的生活習慣相互打擾,讓彼此都有些無奈。
清晨六點五十,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榮昌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江熙牽著江富貴,準時出現在這條街道上。
江富貴的脖子上戴著江熙特意為它定製的黃金狗牌,正麵刻著它的名字,背麵是江熙的聯係方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狗。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眼鏡上帶著的小墨鏡不說,左腿上還戴著一隻小巧的電話手錶,右腿則是戴了一個黑金鐲子,妥妥的潮男狗。
對比,江富貴表示,小鬥怎麼就不能臭美了,它看到主人每次出門前,都要戴上些小裝備,既然主人有,那小鬥也要。
對於逆子的這個要求,江熙的回答就是讓它自己選,現在江富貴出門,每次都要自己選飾品和裝備。
而且每次遇到其他狗狗,江富貴都會非常神氣地叫上幾聲,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像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看到江富貴從一開始的膽小到熟悉,從小心翼翼到沒心沒肺,再到現在一天和她對著乾的一身八百個心眼子,江熙是欣慰的,她家逆子從小流浪變成小王子了。
與此同時,在昌寧公寓的802室裡,傅隆生正靜靜地坐在窗前,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案幾,發出噠噠的響聲。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樓下,按理說也該到了。
過了會,他的視線看向路邊的江熙和那隻胖狗,又低頭一眼手錶後,他喃喃自語道:“今天晚了八分鐘”。
緊接著,傅隆生站起身來,在玄關處戴上帽子,穿上風衣,緩緩下樓。
時間卡得不早也不晚,當他走到樓下時,正好與江熙和江富貴相遇。
“傅叔,早上好,一起去綠秀嗎”,江熙微笑著向傅隆生打招呼,江富貴也興奮地衝著傅隆生哼唧了幾聲,似乎在說“早上好,方塊臉大叔”。
傅隆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回應道:“好啊”。
然後,他邁步向前,與江熙一同朝著綠秀的方向走去,江富貴還不時往他身上撲幾下,弄得他褲腿染上了塵土。。
遠處的熙旺一直注視著這一幕,他終於親眼目睹了弟弟口中所說的乾爹冰雪消融的樣子。
雖然弟弟的形容有些誇張,但對於瞭解傅隆生的人來說,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足夠讓他們感到震驚了。
更不用說的是那隻狗,乾爹一向愛乾淨。居然能讓一條狗如此近身,這江熙還真是夠心機深沉的。
江熙:bro,你要是吃醋我讓江富貴也撲你就是了。
依舊是那家熟悉的早茶店,江熙和傅隆生相對而坐,不過,當江熙的目光落在傅隆生手背上那幾道明顯的劃痕時,她不禁心生好奇,開口問道:“傅叔,您的手背怎麼了”?
傅隆生隨意地瞥了一眼,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哦,沒事,就是被幾個不聽話的小崽子給撓了”。
江熙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可不就是一群不聽話的小狼崽子嘛。
吃過早茶後,兩人一狗便去了菜市場,江富貴一到菜市場,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它東張西望,看到什麼都想要,江熙啊給買,它也不撒潑打滾,就用濕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著你。
江熙對它的賣萌毫無抵抗力,不僅給它買了各種水果和肉,甚至還特意買了一隻小螃蟹,讓江富貴頂在鼻子上玩耍。
傅隆生在一旁看著,雖然覺得江熙對江富貴有些過於溺愛了,但看到主寵二人開心的模樣,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不是他的狗。
江熙確實沒覺得怎麼樣,她不差錢,這孩子之前吃了不少苦,現在讓它享受一下甜蜜的生活,又怎麼了。
然而,當傅隆生仔細觀察江富貴時,他不禁有些驚訝,這隻狗已經圓潤了不止一圈,原本苗條的身材如今變得圓滾滾的,彷彿一個毛茸茸的小球。
與之前第一次見到的那隻狗相比,除了物種相同,簡直完全看不出來是同一隻狗。
怪不得,都說愛會滋養血肉,不過,溺愛會長出板油。
這些時日,通過各種不限於網路交友、現實蹲點等任務,江熙甚至已經擁有了小辛和胡楓的聯係方式,而且還撿到了仔仔掉落的玩偶娃娃,隻是還沒還給他。
這一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江熙帶著她那在家中撒歡、完全關不住的江富貴出門自駕。
一路上,江熙開著車,江富貴則興奮地趴在車窗上,東張西望,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好奇,還不時用爪子拍打幾下。
“江富貴,你給我老實點”,江熙一邊開車,一邊對江富貴喊道,然而,江富貴似乎完全沒有把江熙的話放在心上,它依舊不停地在車裡上躥下跳。
江熙無奈,真是隻精力旺盛的狗子。
到了野營地,是在一片湖旁邊,有草地有樹林的,景色秀麗,江熙搬東西,江富貴就去撒歡了。
剛鋪好野餐墊,它就跑回來了,直接抱住江熙的腿,還時不時地甩動身體,將身上的水蹭到江熙身上。
“江富貴,你再弄我一身水,我就揍你了”,江熙有些無奈地喊道,可江富貴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更加起勁了。
這江富貴可真是個狗來瘋,在家洗澡的時候,它就像要了它的命一樣,嗚嗚哇哇地叫個不停。
可一到了外麵,不管是水坑還是水池,都能成為它的興奮點,渾身充滿了牛勁,江熙怎麼拉都拉不住。
看著自己鞋子上沾滿的泥巴,江熙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她又解開了江富貴的牽引繩,讓它自己愛怎麼玩怎麼玩去吧。
而江熙自己,則是拿出魚竿和小桶,她要開始釣魚了,好久沒釣魚了。
不過半小時,小桶就滿了大半,江熙果斷收手,回去收拾午餐。
從後備箱裡拿出了野餐墊、烤盤和食材,最後將巨無霸戶外電源搬出來,畢竟,在戶外沒有電可不行。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在戶外最好不要使用明火,尤其是要記住“放火燒山,牢底坐穿”這句警示語。
烤盤準備妥當,小肉串也整整齊齊地擺在上麵,隨著溫度逐漸升高,烤盤上的小肉串開始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那是油脂在高溫下被激發出來的聲音,同時,肉香味也開始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嗷嗚!”突然,一聲響亮的狗叫聲傳來,原來是聞到肉香的江富貴迅速地跑了回來。
它的眼睛緊緊盯著烤盤上的小肉串,嘴裡還不停地流著口水,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江熙見狀,連忙用腿抵住江富貴,笑著說道:“彆著急呀,肉串還沒熟呢”。
然而,江富貴卻完全不理會江熙的話,繼續嗷嗷叫著,熟不熟的我纔不管呢,我都能吃,我可不挑食,就是口急。
看著江富貴那急切的模樣,江熙實在是拗不過它,隻好無奈地拿起一串半生不熟的牛肉串,把肉從簽子上擼下來,放進它的狗盤裡,遞給了江富貴。
江富貴立刻張開嘴巴,一口咬住牛肉串,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連頭都顧不得抬一下。
嗯,這哪裡是不熟啊,這簡直就是鮮嫩多汁啊,江富貴邊吃邊想,“小鬥就應該吃這麼新鮮的食物”,
就在江富貴吃得正香的時候,元寶也聞著香味跑了出來,它眼巴巴地看江熙。
江熙見狀,隻好趕緊烤串,就這樣,江熙烤一串,他倆吃一串。
關鍵是這倆還爭寵,哪個少了一口都不行,還好隻有兩個,不然就是,喂完你的,我就餵它,喂完它後,我再餵它,也可以說是絲滑操作了。
吃飽之後,看著江富貴邋遢的樣子,江熙毫不猶豫地使用了一張清潔符,將其用在了江富貴身上,再不洗洗就不能要了。
待江富貴被收拾妥當,江熙立刻把它抱上了車,可彆再造作了,然後迅速地將各種裝備和垃圾整理好,放進車內,然後駕車準備回家。
然而,就在車輛行駛到一半的時候,元寶突然毫無征兆地“上線”了。
隻聽它興奮地喊道:“熙熙,熙熙,恭喜你又觸發任務啦”。
聽到這話,江熙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疑惑。
她明明記得有統信誓旦旦地跟她說過,隻要成功拿到胡楓的聯係方式,就會讓她好好休息兩天,可如今這算怎麼回事。
“宿主,你先彆生氣,聽我說嘛”,元寶似乎察覺到了江熙的情緒,趕忙解釋道,並迅速開啟地圖,開始在上麵指指點點,“你看,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十公裡處,就是熙旺他們從小長大的那家孤兒院,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呢,趕緊順路過去吧”。
江熙看著已經下發的任務,心中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明白任務既然已經觸發,就無法逃避。
於是,她隻好順著元寶的導航指示,一路向南行駛。
沒過多久,車輛便緩緩地停在了孤兒院門口。
江熙手握方向盤,稍作猶豫,她最終還是將車徑直開進了院子裡。
車子平穩地停好後,江熙推開車門,輕盈地下車。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然後高聲喊道:“有人嗎?有人在嗎”,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著,似乎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
與此同時,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江富貴也跟著下了車。
它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警惕感,那雙小小的豆豆眼不停地掃視著四周,彷彿在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或異常。
而在孤兒院的二樓,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站在窗邊,將樓下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早在江熙開車靠近的時候,熙蒙就發現了,本以為是正常路過而已,沒想到竟然直接進來了。
當他看到江熙和那隻狗下車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想,“我哥說得沒錯,這也太巧了”。
居然會跑到這個偏僻且荒涼的孤兒院,她到底是到底是故意的,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