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驕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紀嵐身上,輕聲說道:“爹,我們進去吧”。
紀嵐聽到女兒的聲音,快步穿過滿地橫七豎八躺著的守衛們,迫不及待地與紀天驕會合。
走到紀天驕麵前,紀嵐停下腳步,他伸出手,緊緊拉住紀天驕的胳膊,然後用衣袖輕輕擦拭著她身上的血跡。
他的目光凝視著紀天驕,眼中既有對女兒的驕傲,更多的則是深深的心疼。
“天驕,你受苦了”,紀嵐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紀天驕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安慰道:“爹,沒事的,走吧,天驕帶你去實現願望”。
聽到這話,紀嵐的視線緩緩轉向正清宮。
此刻,陽光灑在正清宮的紅牆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讓人不禁眯起眼睛。
紀嵐眯起雙眼,凝視著那座宮殿,心中感慨萬千。
“爹,我們走吧”,紀天驕見父親有些發呆,再次催促道。
紀嵐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道:“好,好”。
紀天驕邁步走在前麵,為父親開路。
紀嵐跟在女兒身後,看著她那略顯瘦弱的背影,卻透露出無比的堅毅和可靠。他的眼眶漸漸濕潤,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下來。
他的天驕,他捧在手裡的寶貝,長大了。
在今天這場宮變中,紀天驕以絕對的武力值,毫不留情地鎮壓了所有的反抗勢力。
不僅如此,她還用忠心符分彆點化了五位侍衛和三位侍從,並將他們交給了自己的父親。
抵達正清殿後,紀天驕毫不猶豫地將龍袍披在了他的身上,就這樣,她家終於有皇位了。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作為皇族成員,誰能沒有幾個眼線呢?
這不,宮中剛剛發生變故,宮外的幾位王爺便如聞驚雷般收到了訊息。
“大哥,你知道了嗎”,一個身材略顯矮小但卻頗為壯碩的男子,如一陣旋風般徑直衝進了房間,這人正是蘇頡,此時,他滿臉焦急。
蘇訶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這個冒失的弟弟身上,眉頭微微一皺,斥責道:“如此莽撞,成何體統”。
說罷,他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茶盞放在蘇頡麵前。
蘇頡見狀,心急如焚,連忙說道:“哎呦,我的大哥哎,都火燒眉毛了,您還有閒心在這喝茶呢”,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和無奈。
“你急什麼,天,塌不了”,蘇訶不緊不慢地說道,同時還瞪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急躁有些不滿。
蘇頡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來,嘴裡嘟囔著:“大哥,蘇沐揚那小子死了也就死了,可這皇位,明明是咱們蘇家的,什麼時候輪到他紀嵐了,要我說,這皇位,最應該坐的就是您啊……”
蘇訶聽了這話,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說什麼胡話呢”。
然而,他的語氣雖然像是在責怪,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之意。
蘇頡並未察覺到蘇訶的真實想法,他繼續憤憤不平地說道:“大哥,您就彆再謙虛了,您可是大哥。想當年,這老三不過就是仗著慈孝皇後的福氣,才讓父皇立他為儲君的,可您再看看他辦的那些事,我都覺得丟人,整天神神叨叨的,一點正經事都不乾,”說著,蘇頡還拍了拍自己的臉,露出一副極其不屑的表情。
蘇訶依舊麵無表情,隻是他那修長的手指開始輕輕地敲打起桌麵來,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老六,說話注意點分寸”。
然而,蘇頡卻完全沒有把蘇訶的話放在心上,他大咧咧地一揮手,滿不在乎地說:“大哥,還注意什麼分寸啊,老三都已經被埋到地底下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又傳來一陣聲音,“大哥這兒,果然熱鬨”?
一個身著黑色長衫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雖然眼角帶著細紋,但身姿挺拔,風度翩翩,手中還握著一把精緻的摺扇,輕輕搖動著,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氣。
男子麵帶微笑,目光掃過屋內的眾人,最後落在了蘇頡身上。
蘇頡見狀,忍不住撇嘴,這個該死的老二,總是喜歡裝模作樣,故作高雅。
跟在男子身後的,是一個臉色蒼白如紙的瘦削男子,他身形單薄,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不時還會咳嗽幾聲。
蘇頡看著這兩人,心中越發不爽。這老二摻和也就罷了,老四這個病秧子不好好待在府裡養病,居然也跑出來湊熱鬨。
然而,那黑衣男子卻似乎對蘇頡的不滿毫無察覺。
他徑直走到蘇訶的左手邊坐下,輕嗅一下,讚歎道:“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