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快來人啊”,那獄卒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裡回蕩著,帶著一絲驚恐和絕望。
他不斷地向後退縮著,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橫在身前,彷彿那把刀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紀天驕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她一步步地逼近那獄卒,臉上帶著笑容。
那獄卒被她逼得連連後退,最後後背緊貼著地牢的牆壁,已經無路可退了。
“我有這麼嚇人嗎”,紀天驕突然開口說道,聲音平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那獄卒不敢回答,隻是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紀天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突然響起。
紀天驕轉頭看去,隻見蘇沐揚正躺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每咳嗽一聲,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咳咳……”蘇沐揚的咳嗽聲越來越微弱,他的雙眼也逐漸失去了神采,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變得黯淡無光。
紀天驕見狀,立刻轉身朝蘇沐揚走去。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那獄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猶豫地轉身狂奔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地牢裡。
紀天驕看著那獄卒逃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逃兵啊……”她輕聲說道,“不是來護駕的嗎,這皇帝還在呢,怎麼護衛就跑了,蘇沐揚,你不得人心啊”。
紀天驕不理會那逃跑的獄卒,徑直走到蘇沐揚身邊。
她先是用腳輕輕踢了一下蘇沐揚的身體,見他毫無反應,便蹲下身子,湊近蘇沐揚的臉,輕聲問道:“真死了”?
等了一會兒,蘇沐揚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蘇沐揚:我真的死了,怎麼有動靜,詐屍嗎?
紀天驕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控著蘇沐揚的頸動脈。
嗯,確實沒氣了,人涼了。
接下來,便是去營救她老爹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踏出牢門的一刹那,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突然從遠處傳來,伴隨著急促的呼喊聲:“快,就在前麵”。
紀天驕目光緊盯著牢門處,隻見一群身著甲冑的士兵如潮水般湧了進來,他們手持兵器,神情緊張。
在這群士兵的最前麵,紀天驕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曾經在東宮擔任侍衛的林安。
他的臉色蒼白,滿臉驚恐,顯然對眼前的場景感到十分震驚。
“陛下”。林安一衝進牢房,目光便直直落在了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動不動的蘇沐揚身上。
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愕和絕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林安顧不上其他,腳步踉蹌地徑直朝蘇沐揚跑去。
紀天驕見狀,連忙往旁邊讓了讓,給他騰出足夠的空間。
“陛下……”林安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放在蘇沐揚的鼻子下方,試圖探測他是否還有呼吸。
然而,僅僅一瞬間,他的手像觸電般猛地縮了回來。
林安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那上麵沾染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沒氣了……”他喃喃自語道。
紀天驕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可不是沒氣了嗎,人都涼了。
良久,林安起身,憤恨地看向紀天嬌,“是你,殺了陛下”。
紀天驕點點頭,“是我”。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彷彿沒有絲毫畏懼之意。
接著,她繼續說道:“蘇沐揚不僅毒害先帝,還妄圖將此罪責推卸給我父親,連勵王也是死在他手中”。
“今日,他全然不顧我們之間的結發之情,執意要將我置於死地,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豈能苟活於世?他理應下到地府,去向先帝請罪”。
紀天驕的話語擲地有聲,讓人不禁為之動容,士兵們也有些疑惑,這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林安的臉色卻愈發難看,因為他心裡很清楚,紀天驕所言句句屬實。
蘇沐揚對林安不隻有知遇之恩,林安年幼時,曾因一場嚴重的風寒而險些喪命,是蘇沐揚出手,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你這罪臣之女,謀害陛下不說,還妄圖汙衊陛下,其心當誅”,林安怒不可遏,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向紀天驕,怒斥道。
麵對林安的指責和威脅,紀天驕卻顯得異常冷靜。
她稍稍歪了一下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緩聲道:“你倒是對蘇沐揚忠心耿耿,隻可惜,我是否真的汙衊了他,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口說無憑,不過,我手中有證據”。
說罷,紀天驕毫不退縮地向前邁了一步,與林安的距離瞬間拉近。
她直視著林安的眼睛,繼續說道:“林安,你是個聰明人,如今蘇沐揚已死,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你怎麼選”?
就在這時,不僅紀天驕等著他的回應,就連與林安一同前來的那群士兵們,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然林安並沒有讓眾人等待太久。隻見他緩緩地抬起頭,眼神堅定而決絕。
他手中緊握著那把鋒利的長劍,再次將劍尖直直地指向了紀天驕。
“我林安,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半點二心”,林安的聲音鏗鏘有力,在空氣中回蕩,“我絕不會做亂臣賊子,背叛陛下”。
他的話音未落,便猛地一揮劍,向著紀天驕撲去。
與此同時,他高呼一聲:“兄弟們,隨我一同拿下紀天驕,為陛下報仇雪恨”。
紀天驕側身躲開,活動活動胳膊和腳腕,來活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