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鶴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忖:“素錦,難道是七萬年前那個為天族獻身的素錦族”。
然而,她實在想不通這個素錦為何會在太晨宮。
正當知鶴疑惑不解時,一旁的流星卻心急如焚。
公主心思單純,又一心愛慕帝君,該死的幾個小蹄子,慣會攛掇公主,公主的名聲都被她們給毀了。
這樣興師問罪,彆說是得罪素錦上神了,便是帝君也不會喜歡。
她焦急地拽了拽知鶴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公主,這可是有紅蓮業火伴身的素錦上神,與狐帝打得難分難解”。
所以,你最好不要惹她。
“什麼?”知鶴聞言,不禁失聲驚叫。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素錦,就她?上神?還有紅蓮業火?還敢跟狐帝動手?
知鶴隻覺得不可思議,她莫不是聽錯了吧。
對著知鶴疑問的眼神,流星點點頭,是的,公主,您沒聽錯。
而此時的素錦,正悠然自得地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知鶴。
她將知鶴臉上的驚愕、疑惑和難以置信儘收眼底,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真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單純得可愛。
東華帝君淡淡地看了素錦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再走神,你就要輸了”。
素錦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索性走了一步死棋,“帝君大才,素錦自然是比不過”。
東華看著眼前的素錦,隻覺得頭疼。
這丫頭的棋藝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就如同她那跳脫的性子一般,時而高明得能將自己殺得片甲不留,可有時候不過一刻鐘便會輸。
素錦倒是顯得很是淡然,下棋嘛,全看心情。
就在這時,一旁的知鶴終於按捺不住了,她看著東華和素錦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喂”,知鶴忍不住叫了一聲,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
東華聽到知鶴的呼喊,緩緩轉過頭來,眼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知鶴被東華這一眼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縮起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東華見狀,麵無表情地對知鶴說道:“你這一路舟車勞頓,回去歇著吧”。
知鶴雖然心中百般不情願,但她深知東華的脾氣,根本不敢違抗他的命令,隻得氣鼓鼓地轉身離去。
知鶴心裡憋著一股悶氣,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彷彿要將這股怨氣都發泄在這急促的腳步聲中。
她走得很快,以至於身後的流星都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
然而,就在知鶴剛剛走到拐角處時,突然間,她與迎麵而來的幾個仙娥撞了個正著。
“哎喲”,知鶴被撞得一個踉蹌,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
“你們這些不長眼睛的家夥”,知鶴站穩身子後,立刻對著那幾個仙娥怒斥道。
“公主,您沒事吧”,流星見狀,快跑幾步,扶住知鶴,滿臉關切地問道。
“怎麼看路的,還不快見過知鶴公主”,流星滿臉怒容,對著那一群人高聲嗬斥道,“今年是怎麼選的人啊,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
聽到流星的斥責,領頭的那名仙娥臉色一變,急忙轉身,快步走到知鶴公主麵前。
她躬身施禮,惶恐地說道:“公主息怒,這批都是新來的,都是做雜活的,不怎麼機靈,還望公主恕罪”。
知鶴公主柳眉一豎,麵露慍色,厲聲道:“趕緊教教她們規矩,衝撞了我,倒也罷了,可要是哪天不小心惹怒了帝君,那就惹出大禍來了”。
那仙娥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點頭應道:“是,是,公主說得極是,奴婢一定讓她們記住規矩”。
知鶴公主見狀,這才稍稍消了些氣,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行了,去吧,去吧,以後讓她們少出來閒逛,還有,以後帝君宮裡再挑選仙娥,記得提前來告知我一聲”。
“是,公主”,那仙娥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應道,然後轉身準備帶著那一群人匆匆離去。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轉身離開之際,突然聽到一聲:“等等”。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紛紛停下腳步,轉頭看去,正是素錦,“過來”。
素錦勾起一個不明顯的笑,不枉我等了這好幾天,可算把這小狐狸給等到了。
領頭的仙娥心中暗暗叫苦,今天這是走了什麼黴運,竟然會如此倒黴,也不知道是衝撞了哪路神仙。
“拜見帝君,拜見素錦上神”,那仙娥強忍著內心的不安,硬著頭皮走上前去,身後的眾人也都緊跟著一起行禮。
東華帝君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起來吧”。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素錦身上,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素錦抬起右手,一股金色的靈力釋出,將最後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人給拽了出來。
“帝君,您看看這個人,您可還熟悉嗎”,素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被拽出來的白鳳九突然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都騰空而起。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東倒西歪地站好。
東華帝君的眉頭微微一皺,看向白鳳九,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白鳳九,你為何會在此處”,東華問道。
白鳳九心知這次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她緩緩抬起頭,對著東華帝君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之前說過的,我是要來報恩的”。
“帝君,您瞧瞧,連這麼一隻小狐狸都能輕而易舉地混進太晨宮來,這太晨宮的安全問題,實在是令人堪憂”,素錦在一旁插話道。
知鶴並未轉身離去,而是緊跟著走了過來,滿臉狐疑地問道:“白鳳九,白鳳九是誰?”
就在這時,司命恰好從外麵走了進來,一眼瞥見院子裡的情景,心中暗叫不好,連忙快步上前。
“小仙拜見帝君,見過素錦上神”,司命躬身行禮。
素錦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捏起茶盞,輕抿一口,緩聲道:“帝君,您瞧,這小狐狸的幫手這不就來了嘛”。
司命聞言,心頭一緊,趕忙擺手解釋道:“素錦上神莫要打趣,小仙與青丘的小殿下素昧平生,實在談不上認識”。
素錦聞言輕笑一聲,東華也順勢看向司命,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司命頓覺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東華麵無表情地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司命一眼,緩聲道:“既然你們認識,那你便將她送回青丘去吧”。
司命尚未答話,白鳳九卻先急了,她連忙跑到東華麵前,一臉焦急地說道:“帝君,鳳九不能走啊,鳳九還沒有報恩”。
東華麵沉似水,看了她一眼,緩聲道:“你此刻回青丘去,讓本帝君耳根子清淨些,便是報恩了”。
“啊!”白鳳九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滿臉難以置信,這算哪門子的報恩啊。
還沒等白鳳九回過神來,司命二話不說,直接拉住她的胳膊,生拉硬拽地將她帶走了。
“帝君,小仙這就將小殿下送回去”,司命一邊拖著白鳳九往前走,一邊向東華解釋道。
“哎呀,你快鬆開我”,白鳳九被司命拽得一個踉蹌,她一邊掙紮,一邊叫嚷著。
司命心急如焚,他恨不得自己有四隻手,捂住她的嘴,將人扛出去。
“我的小殿下哎,您就彆再掙紮了,要是再惹怒了帝君,小仙我可就真的救不了您了”,司命苦口婆心地勸道,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眼看著白鳳九和司命漸行漸遠,知鶴站在原地,看著依舊沉默不語的東華,又這樣,他又這樣,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她狠狠地瞪了東華一眼,然後像隻被惹炸毛的小獅子一樣,氣鼓鼓地轉身離去。
這一次,她真的走了。
素錦見狀,也緩緩站起身來,優雅地捋了捋衣袖,然後向東華行了個禮,輕聲說道:“帝君,那素錦也先告辭了”。
東華微微抬起眼眸,凝視著素錦,麵無表情地問道:“你留在太晨宮,便是為了白鳳九”?
見他看出來了,素錦點點頭,她原本就沒打算隱瞞,輕聲應道:“是”。
東華聞言,眉頭微皺,一臉疑惑地看著素錦,似乎對她的回答感到十分不解。
他凝視著素錦的眼睛,追問道:“為何”?
白鳳九不過是青丘的一個帝姬,白止的孫子輩,連上仙都不是,哪怕素錦仇恨青丘,這麼個小狐狸,她也不應該放在眼裡。
素錦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她緩緩走近東華,微微俯身,靠近東華的耳畔,柔聲說道:“若是我說,以後你會對著白鳳九掏心掏肺,對她情根深種,你是信,還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