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顏,冷靜”,東華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起身,雙手迅速抬起。
紫色的靈力如同一股清泉般湧向折顏,試圖幫助他壓製住周身那洶湧澎湃的魔氣。
與此同時,夜華的反應同樣迅速,他雙手飛快地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瞬間在東華和折顏周圍形成了一個堅固的結界,將他們牢牢地封鎖在其中,以防折顏突然暴走。
東華見狀,瞥了一眼夜華,好小子,這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了。
而天君此時也坐不住了,他麵色凝重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快步走下台階,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要知道,折顏可是天地之間唯一的鳳凰,若是他真的入了魔,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恐怕會給整個仙界帶來巨大的麻煩。
狐帝的臉色此刻也異常難看,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折顏,心中暗自懊惱,這魔氣怎麼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挑在這個時候發作呢。
不過好在東華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深吸一口氣,稍稍穩定了一下心神,然後繼續輸出法力。
過了一會兒,折顏眼中的紅色終於開始緩緩褪去,他的神智也逐漸恢複了清醒。
“你感覺怎麼樣”,東華見折顏的情況有所好轉,連忙問道。
然而,當他看到折顏身上那稀薄得可憐的功德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憂慮,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
折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然後便盤腿坐下,開始調息運功。
隻見一道道白色的靈氣如同煙霧一般縈繞在他的周身,緩緩地滋養著他的身體。
這時候,白真到了,他直接奔向狐帝,“爹,不好了,小五不見了”。
“真真,彆急,慢慢說,小五怎麼會不見了呢”,狐帝安慰道。
白真焦急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們找遍了青丘都沒找到她,問了其他族人,也都說沒看到她”。
狐帝又道,“會不會是她出門,沒告訴你們”。
白真搖頭道:“不會的,小五若是出門,會告訴迷穀的”。
白真的臉色變得愈發焦急,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惶恐:“爹,事情不是這樣的,小五是在她生辰那天離開的,鳳九一路跟隨她去了昆侖墟,小五察覺到了鳳九的蹤跡,在離開之前,將鳳九迷暈了,並留下了一個竹簡”。
“說這個竹簡上記載著至關重要的術法,而且小五還特意告訴鳳九,三日後仙障將會破除,屆時會震動鈴鐺,從而喚來東華帝君”。
白真急匆匆地解釋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東華帝君。
東華帝君似乎察覺到了白真的視線,他微微側過頭,迎上了白真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彷彿有一瞬間的凝滯。
東華帝君的眼神深邃而平靜,讓人難以捉摸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而事實上,東華帝君的確去過昆侖墟,他不僅拿回了鈴鐺,還親眼目睹了竹簡上的記載。
東皇鐘每隔七萬年會自動解除封印,而土地口中所說的那位美麗的女仙,很有可能就是白淺。
隻是,東華帝君並不知曉白淺如今身在何處。
不過,他相信,總會有人知道白淺的下落。
於是,東華帝君的目光緩緩移向了素錦。
素錦感受到了東華帝君的注視,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好巧,她也什麼都不知道呢。
就在這時,剛剛恢複過來的折顏,默默地注視著白真。
白真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一眼,折顏心中的苦澀愈發濃烈,彷彿連胸前粉色蝴蝶結都失去了光彩,變得黯淡無光。
他心中原本還存有一絲希望,覺得白真對自己或許會有那麼一點點真心。
然而此刻,這絲希望也如同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
“鳳九蘇醒過來之後,便瞧見了東華帝君,帝君告訴她那竹簡之上所記載的乃是封印東皇鐘的術法”,白真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繼續說道。
“鳳九心急如焚,找不到小五,於是便急匆匆地趕回了青丘,我和娘親,還有三哥他們,分頭在青丘各處尋找,甚至連小五平日裡經常去的地方也都翻了個底朝天,可依舊是一無所獲,爹,您說小五她會不會是出事了啊?”白真越想越覺得焦急難耐。
要知道,自從小五拜入昆侖墟門下之後,她與墨淵之間可謂是情誼深厚。
墨淵仙逝之後,小五更是不惜以心頭血來滋養墨淵的仙體,差一點就隨著墨淵一同去了。
而那東皇鐘之中,封印著的可是擎蒼,若是東皇鐘有任何風吹草動,以小五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
隻可惜,那東皇鐘乃是何等厲害的神物,小五如今尚未飛升上神,又如何能夠與擎蒼相抗衡呢。
素錦翻了個白眼,急急急,你是吉吉國王嗎。
白止自然明白兒子的擔憂,他深知小五的性格,若真得知東皇鐘需要被封印,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前往。
想到此處,白止立刻開始施展掐算之術,想要探尋白淺的下落。
然而,讓白止感到意外的是,這次的掐算結果卻異常模糊,彷彿有一層迷霧籠罩著小五的行蹤。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白止毫不猶豫地刺破自己的食指,以血為媒。
隨著鮮血的融入,白止的掐算之術終於有了些許變化。
雖然仍然無法完全看清小五的具體方位,但他可以確定的是,小五還活著,而且應該是在東方或者北方的某個地方。
“小五還活著”,白止說道。
一旁的白真聽聞此言,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但他的眉頭依然緊蹙,焦急地問道:“活著就好,可那人到底去了哪”?
白止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雖然能夠感知到小五的大致方位,但具體的位置卻難以確定。
而且,他心裡也清楚,小五此次的經曆恐怕是福禍相依。
如果能夠順利渡過這一劫,小五回來之後必定會有所收獲。
“這是小五的命數,我們不能輕易插手”,白止緩緩說道。
白真歎了口氣,他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心中的擔憂實在難以平複。
沉默片刻後,他對白止說道:“那爹,我先回去告訴娘一聲,免得她太過擔心”。
“哎,等等”,白止連忙喊道,他本想讓白真留下,一起去勸勸折顏,畢竟折顏對真真不一樣。
可誰知,白真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話音未落便轉身離去,速度之快,讓白止連挽留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
“這孩子,真是個急性子,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再走啊”,白止望著白真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歎息道。
素錦挑眉,看向東華和折顏,怎麼樣,她說的沒錯吧,青丘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是白眼狐狸。
折顏滿是失落,隻覺得自己被白家當傻子耍,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也不想再跟狐帝待在一個屋簷下,於是轉身拂袖而去。
東華也沒阻攔,早點看清,對東華來說,有利無害。
狐帝眼見折顏負氣離去,心中焦急,連忙邁步想要追上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抬起腳時,一隻腳卻橫在了他的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狐帝定睛一看,原來是素錦。
素錦麵沉似水,眼神冷冽,直直地盯著狐帝,“狐帝這是要去哪裡,你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呢”。
狐帝見狀,心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怒目圓睜,瞪著素錦,怒斥道:“素錦,本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然而,麵對狐帝的怒火,素錦卻毫無懼色。
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進一步,挑釁地看著狐帝,“巧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所以,狐帝,你要不要跟我打一架?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狐帝被素錦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的鬍子都被氣得翹了起來,“你……”他指著素錦,他跟一個小輩打,那算什麼。
素錦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喲喲喲,這會想起自己是長輩了,那之前乾什麼去了,腦子離家出走了不成。
狐帝被素錦這一番冷嘲熱諷氣得臉色發青,他堂堂狐帝,竟然被一個小輩如此奚落,這讓他的顏麵何存。
“狐帝莫不是怕了吧”,素錦見狐帝遲遲沒有回應,繼續出言挑釁,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狐帝,讓他與自己動手。
都說父債子償,那子債父償也可以。
狐帝氣得咬牙切齒,他自然知道素錦是故意激怒他,可他若真的與一個小輩動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但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