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居然是素錦上神”。
大廳裡的眾人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這就是素錦上神啊”。
“才七萬多歲就已經是上神了,真是難得”。
“連紫金雷劫都出現了,這素錦上神肯定不是一般人”。
參加宴席的幾位三十六部代表,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們看著素錦,心中暗自感歎:不愧是歸北的孩子,果然沒有讓大家失望,真是爭氣。
然而,與眾人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天君的嘴角原本掛著的一絲微笑,在看到素錦的瞬間,突然就僵住了。
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素錦身上,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審視著。
素錦注意到了天君的異樣,但她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她泰然自若地起身來。
天君這纔回過神來,他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乾笑兩聲後說道:“你便是素錦啊,七萬年前,我曾派連宋去接你,可惜卻未能見到你的人影,今日,總算是見到你了”。
素錦自然明白天君話中的意思,她輕聲說道:“素錦當時年紀尚小,為族人送葬之後,心中悲痛,體力不支,暈倒在了族地之中,護族陣法感應到我的狀況後,便自動啟用了,錯過了天族的來使,實在是素錦的過錯,還望天君不要怪罪”。
天君聽到素錦的這番話,臉色有些尷尬,這話說的,自己好像欺負孩子一樣。
但他轉念一想,七萬年前的素錦可不就是個孩子,自己何必與一個孩子計較呢?
“你當時年幼,這不是你的錯,我怎會怪罪”,天君勉強笑著說。
“謝天君體諒”,素錦微微欠身,“不過,素錦有話要問天君”。
“當年那場與翼族的大戰,青丘玄女偷盜陣法圖,導致我天族損失慘重,數萬天兵天將不幸殞命,就連瑤光上神和墨淵上神也相繼隕落,素錦閉關多年,不知天君是如何處置的”。
狐帝一聽“青丘”二字,心中便瞭然,他知道這事兒肯定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區區一個上神,竟然也敢來問罪他青丘,這可真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果然,正如天君所料,這素錦還是對尋仇一事耿耿於懷。
隻見天君無奈地歎息一聲,說道:“這確實是我天族的一大損失,但那玄女早就已經叛離,此事青丘並無關係”。
然而,素錦卻並不買賬,她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狐帝白止,質問道:“無關?到底是真無關,還是假無關”。
狐帝見狀,“嘭”的一聲,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怒斥道:“無知小輩,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胡亂攀扯我青丘”。
素錦卻絲毫不懼,她直接轉過身來,與狐帝對視著,毫不退縮地說道:“你們青丘向來都是囂張跋扈、不講道理,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紅的說成綠的,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任你們怎麼狡辯都是徒勞”。
“放肆”,狐帝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大殿中炸響。
他的威壓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猛地向外噴湧而出,周圍的神仙們猝不及防,被這股強大的威壓衝擊得東倒西歪。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素錦卻不慌不忙。
隻見她右手輕輕一轉,一道紅光驟然閃現,那是她早已準備好的反彈符。
她纔不會打無準備的仗,哪怕是嘴仗。
隨著素錦念動咒語,符紙瞬間化為一團飛煙,眨眼之間,那團飛煙便與狐帝的威壓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狐帝的威壓如同被反彈回去,以更快的速度朝他自己席捲而去。
狐帝完全沒有料到這一著,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自己的威壓狠狠地衝撞了一下。
他的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就被這股強大的力量衝倒在地。
不過,狐帝畢竟是狐帝,他立刻氣沉丹田,調集全身的法力,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與此同時,大殿中的眾仙們也都紛紛升起護身障,以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波及。
這素錦還是太年輕氣盛了,怎麼能如此直接地與狐帝正麵對抗,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然而,就在眾人都為素錦捏了一把汗的時候,大殿中央的白光卻漸漸散去。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素錦竟然穩穩地站在那裡,連一根頭發都沒有亂。
她的身姿挺拔,神情自若。
白止的眼底閃過一絲防備,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是小瞧了這個素錦。
素錦冷笑一聲,“放肆,你確實放肆,這是天宮,不是你青丘的狐狸洞”。
潛台詞,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白止聽到素錦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後竟然被氣笑了。
他心裡暗自思忖:我家小五就算再怎麼膽大妄為,也絕對不敢像她這樣跟我說話。
這素錦不過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罷了,究竟是哪裡來的膽子,竟敢如此放肆地跟我頂嘴。
白止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於是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一旁的東華帝君,心想:“難道是因為有東華帝君給她撐腰,所以她才如此有恃無恐”?
然而,當他的目光與東華帝君交彙時,卻發現東華帝君正悠然自得地喝著茶。
東華一臉淡定,彷彿在說:“看我乾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
看到東華帝君這副模樣,白止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不過,素錦的話卻大大地取悅了皓德天君,真是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這時,折顏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勸說道:“狐帝,你何必跟一個小輩一般見識,動這麼大的氣”。
白止聽了折顏的話,雖然心中仍有不滿,但還是稍稍冷靜了一些。
他猛地一甩袖子,似乎想要表示自己的不滿,但最終還是決定退讓一步,對素錦說道:“罷了罷了,看在你是小輩的份上,隻要你肯認錯,本君便不再與你計較了”。
然而,素錦卻根本不領情,她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你一個加害者,居然有臉對我這個受害者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就是倒行逆施、顛倒黑白”。
白止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的雙眼如同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素錦,散發出令人膽寒的寒意。
他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然而,麵對白止的嗬斥,素錦並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她挺直了身軀,毫不畏懼地與白止對視,眼中的戾氣絲毫不比狐帝遜色。
她的聲音同樣冷冽,帶著不屑:“給臉不要臉的到底是誰”?
素錦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白止,她的氣勢不僅沒有被白止的威嚴所壓製,反而更加強盛。
她繼續步步緊逼,不給白止絲毫喘息的機會:“那玄女前往昆侖墟究竟是投奔誰,她又是如何偷盜的陣法圖,這些事情,難道還需要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嗎”?
白止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從她的語氣來看,似乎知道得不少。
白止不禁擔心起來,若是素錦真的知曉其中的內情,恐怕會對自己的計劃造成影響。
若是如此,他絕對不能讓素錦繼續活下去。
此時,大殿之上的眾仙們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辛夷族的族長環顧了一圈眾人,然後開口說道:“因為這陣法圖,我戰部損失慘重,尤其是素錦族,如今隻剩下我這侄女一人了,不過,三十六部本就是一家人,雖然素錦族不在了,但還有我們在。”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幾位戰部的將領紛紛附和道:“不錯,素錦可不是沒人護著的孩子”,“素錦說得對,我們戰部也在等一個交代”。
狐帝的臉色愈發難看,怎麼,這是想圍攻他。
折顏一臉無奈地看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東華帝君,心中暗自歎息。
他轉頭看向其他眾人,緩聲道:“諸位稍安勿躁,這兩軍交戰,死傷在所難免,素錦族的貢獻,大家也記得”。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素錦突然插話道:“折顏上神,您在為狐帝說話之前,不妨先看看自己身上的功德還剩下多少吧”。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折顏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瞪大眼睛,掐算一下,死死地盯著素錦,她怎麼會知道。
而一旁的東華帝君,原本還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此刻卻地坐直了身子,看向素錦,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白止狐帝的眼底更是閃過一抹殺意,她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