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墨率領魏渠等人繼續追擊劉琰,要將他驅趕到嘯岡廉城一帶。
楚玉則騎著如意出城了,鄭歙則帶著魏朵留守磐邑,而薛泰則率領軍隊返回啄郡。
一時間,箭矢不斷從劉琰等人的身邊呼嘯而過,而在他們的身後,傳來了巍國人的陣陣呼喊聲:“劉賊莫逃,劉賊站住”。
麵對這如雨點般密集的箭矢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劉琰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不逃跑的那是傻子。
在鄭墨等人的窮追不捨下,劉琰無奈地放棄了返回赤郡的計劃。
可以說,他是被硬生生地逼退到了嘯岡這個地方,隻能在這裡等待劉珂前來接應。
他逃,他追,他確實插翅難飛。
嘯岡五裡之外,是魏劭的營地,一名斥候匆匆趕來,稟報道:“主公,那劉珂帶著人出城了,粗略估計有五千左右”。
魏邵聞言,眼睛微微一眯,若有所思地問道:“哦?可知他為何出城?”
斥侯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說道:“雖然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我已經派遣人手去跟蹤了”。
就在這時,帳篷被掀開,公孫羊步走了進來,手中緊握著一個竹筒。
公孫羊走到魏邵麵前,躬身施禮,然後將竹筒呈上,說道:“主公,磐邑有急信傳來”。
魏邵眼神一緊,迅速接過竹筒,開啟蓋子,從裡麵取出了一條布條。
他展開布條,仔細閱讀上麵的文字,片刻後,他唇角帶笑,說道:“劉琰敗了,楚玉果然厲害”。
魏邵將布條遞給了公孫羊,公孫羊趕忙接過,迫不及待地展開。
看完之後,公孫羊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讚歎道:“郡主果然大才,主公真是眼光獨到,知人善用,屬下佩服”。
拍了一通魏邵的馬屁後,公孫羊稍稍收斂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既然這劉琰正朝著嘯岡而來,主公,依屬下之見,我們不妨與魏渠他們來個前後夾擊,如此一來,定能將劉琰一舉拿下”。
魏邵聽後,微微點頭,但他隨即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於是高聲問道:“軍師所言甚是,不過這劉珂既然已經出城,我們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魏梁、魏遠,可在”。
“在,主公”,門外傳來兩聲應答,緊接著,魏梁和魏遠快步走進房間,齊聲應道。
“你們二人點六萬兵馬,即刻準備,攻城”,魏邵又轉了方向,繼續說,“魏文,你去點一萬兵馬隨我去攔截劉琰”。
“是,主公”,幾人立馬行動起來。
不過短短兩刻鐘,巍國駐地的兵卒們便被調動起來,魏邵帶著一萬人馬先行出發,很快魏梁和魏遠在公孫羊的指揮下,開始攻城。
等到劉琰狼狽地同劉珂彙合的時候,才發現前有埋伏,後有追兵,他們被兩麵夾擊,狼狽地退到了山林裡。
魏邵同魏渠等人遠遠地打了個照麵,便一起彙合,鄭墨等人助魏邵奪回嘯岡之後,才返回磐邑。
至於,劉琰他們則山林中轉悠了好幾天,纔到達了廉城,這才緩過一口氣來。
劉扇看到廉城城樓的時候,差點老淚縱橫,他活下來了,可真不容易啊。
剛安生了沒幾天,劉琰就又開始搞事情了,既然無法前進,那他就退,於是,帶著大軍直接去康郡了。
喬越這個骨頭軟的,一見劉琰大兵壓境,那叫一個慌不擇路,恨不得插翅飛出康郡去。
“這信說得很明白了,劉琰來勢洶洶,我喬家既無良將,兵力也十分空虛,根本無法同良崖大軍對抗,這可如何是好啊”,喬越背著手來來回回地走,真是火燎了腚般。
“兄長,劉琰此人狼子野心,他說是借我們康郡養傷,我們一旦退讓,無疑是引狼入室,兄長,不能退,為今之計,先迎敵,等巍侯來助”,喬平苦口婆心地說。
喬越瞪著他,“你說得輕巧,誰去迎敵,是你,還是我,或者是一去不返的阿辭,還是那個馬奴”。
他頓了一下,“還等巍侯,他魏家祖孫三代都死在辛都,還來幫我們,怕不是那不得我們早點死”。
“二弟,這劉琰那是好相與的嗎,他連親爹都毫不手軟,你我又能算得了什麼”,喬越拍著巴掌,一臉語重心長地說。
“兄長,你想想父親臨終前說的話,要你護好焉州啊,可如今不過一個劉琰,哥哥就要不戰而敗了嗎,巍侯此人,說話算話,一定回來相助的,況且劉琰剛大敗一場,說不定就是紙老虎”,喬平一臉憤恨地說道。
喬越虎著臉,“你不必拿父親來壓我,便是父親還在,我也不怕,爭一時意氣有什麼用,保全大局最為重要,魏邵,我是信不過,你能信他,我可不敢信”。
“兄長三思啊”,喬平還試圖勸說。
喬越一揮袖子,“二弟,不必再說,我意已決,為了喬家,為了康郡百姓,我願意當這個罪人”。
喬越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的,實際上不過是膽小怕事。
喬平見狀,不由得拂袖而去,他知道兄長無能昏聵,卻不知道兄長會軟弱至此,父親啊父親,您何等英明,為何替焉州選了大哥做繼承人。
喬越心中暗自思忖著,他對喬平這個弟弟實在是不放心,生怕他會惹出什麼事端來,從而破壞了自己的大計。
於是,他向自己的心腹使了個眼色,心腹心領神會,立即轉身離去。
而此時的喬平,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他在屋子裡轉了好久,纔打定主意,出門去找張浦商議一番。
然而,當他走到院門口,準備推門而出時,卻發現門怎麼也打不開了。
喬平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開始用力地敲門,同時大聲呼喊著:“開門,快開門”。
然而,無論他怎麼敲打,門都如同被釘死一般,紋絲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終於傳來了一個守衛的聲音,聲音很小,彷彿有些害怕:“郡守,州牧吩咐了,不讓您出去,您就彆為難小的們了”。
聽到這句話,喬平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顫,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喬家危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