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伸手抓住腰間係著的荷包,用力一拽,將其解下。
她開啟荷包,從中掏出一張符咒,這符咒紙張微微泛黃,但上麵的符文鮮豔奪目。
楚玉看了看符咒,嗯,這符咒,她看懂了,也可以畫,就是這個世界沒有靈氣,畫出來也就是廢紙,還是得用積分。
仔細端詳了符咒後,楚玉不再猶豫,趁魏儼還不明所以,迅速地將符咒貼在了魏儼的腦門上。
符咒一貼上,魏儼的身體立馬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目光渙散著站那不動了。
楚玉的目光從符咒落在了魏儼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巴掌印實在是太明顯了。
等會她不好解釋啊,不行,得想個法子。
楚玉的目光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她快步走到書案前,俯身將書案上的筆墨紙硯等東西一股腦兒地推到了地上,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
然後,她又扯下了幾幅掛在牆上的畫卷,團巴團巴,隨手扔在一旁,還不忘踩上幾腳。
做完這些,楚玉轉身回到魏儼身邊,用力將他拖到了書案旁邊。
接著,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托盤,高高舉起,緩緩落下,對著魏儼的臉砸了下去。
隻聽“砰”的一聲,托盤與魏儼的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楚玉看著原本魏儼左臉上的痕跡被新的印子完全蓋住,腫得高高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還有另一邊呢,於是,又拿起托盤,對著魏儼的臉狠狠地夯了一下。
楚玉看著自己的“傑作”,反手把托盤遠遠地扔了出去。
這下好了,魏儼臉上的巴掌印被徹底掩蓋住了,誰也看不出來了。
而那張貼在魏儼額頭的符咒,經曆了這麼多的折騰,竟然還穩穩地貼在原處,沒有絲毫鬆動。
楚玉不禁感歎,不愧是係統出品,這符咒質量果然是好啊。
楚玉彈了下符咒,開始唸咒語,“*******”。
“魏儼從未喜歡過喬氏,魏儼始終堅定同魏家站在一起,魏儼要聽鄭楚玉的話”,楚玉將這幾句話重複了三遍。
因為,重要的話要講三遍。
是的,她就是夾帶私活了,要不然,她乾嘛搭上這個催眠符咒,這一趟,活要是乾的不徹底,後邊她肯定還得來,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做完這一切,楚玉不由得深呼吸一下,現在她也想說出那句經典話語,“我都是為了你好”。
還有,這個符咒原本是為了魏邵準備的
現在魏儼反倒先用上了。
不過沒關係,後邊,她再換一個給魏劭就是了,主打一個端水,公平對待,兄弟兩人,誰都不能少,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就在這時,魏儼的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緊接著他的瞳孔開始迅速收縮,然後又猛地放大。
如此反複了好幾次之後,那張原本貼在他額頭的符咒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飄落下來,在空中打著旋兒,落地之前,化作了一縷飛煙。
楚玉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成了,隨即抬起右手,放在魏儼眼前,打了個響指。
隨著這清脆的聲響,魏儼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了一般,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的雙眼逐漸恢複了清明,意識也漸漸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嘶……”魏儼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當他的目光落在楚玉身上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楚玉,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而這一摸卻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喲”,他忍不住叫出聲來,“不是,我這臉怎麼了,怎麼這麼疼啊”,魏儼說句話就疼得齜牙咧嘴的。
楚玉看著魏儼那副痛苦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了,但她還是強忍著笑意,故作正經地說道:“世元哥哥,你不會是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給忘了吧”?
“啊?”魏儼被她這麼一問,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楚玉見狀,立刻追問道:“世元哥哥,你再好好看看你這屋子,還有你自己的臉,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嗎”?
魏儼聞言,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上,當他看到房間裡一片狼藉,各種物品被扔得到處都是時。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這……這屋子是被人搶劫了嗎”?
他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摸索著,試圖回想,然而除了疼痛之外,他什麼也感覺不到。
“你真想知道”,楚玉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儼,再次開口問道。
“啊”,魏儼見狀,連忙使勁地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世元哥哥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你先彆激動”,楚玉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講述。
魏儼見狀,急忙扶著書案站起身來,身體微微前傾,向楚玉湊近了一些,一臉認真地盯著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是這樣的,我本來是來找世元哥哥你商議事情的,可是你不在,我就進了書房等你”,楚玉不緊不慢地說道,“喏,你看那盤棋,就是我剛才下的”。
說著,楚玉指了指右邊塌上桌的棋盤,然後繼續說道:“就在我等你的時候,突然聽到‘嘭’的一聲,我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去看,結果就看到你直直地撞到門框上了”。
“我看你搖著頭,好像要往後邊倒,趕緊衝過去,把你扶住了”,楚玉一臉無辜地看著魏儼,好像她真的是個好心救人的大善人。
魏儼聽了楚玉的話,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是這樣啊,要不是你及時扶住我,我恐怕就要摔到樓梯下去了,真是太感謝楚玉妹妹了”。
楚玉(傲嬌臉):他還得謝謝咱呢。
“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我能看著你摔了嗎”,楚玉一臉不讚成地看著他。
魏儼見狀,連忙賠笑,說道:“是,楚玉妹妹說的是,那後邊發生什麼了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體,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然而,就在他稍稍放鬆的時候,突然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他眼睛一眯,倒吸一口涼氣。
楚玉見狀,趕忙關切地問道:“世元哥哥,你沒事吧?”
魏儼強忍著疼痛,擺了擺手,說道:“沒事,隻是不小心扯到傷口了,不礙事的”。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道:“楚玉妹妹,你快接著說,後麵又發生了什麼了”?
楚玉見他如此急切,也不再耽擱,繼續說道:“後麵啊,後麵可就精彩了呢”。
她故意頓了一下,吊起了魏儼的胃口。
魏儼見狀,心中越發焦急,連忙催促道:“楚玉妹妹,你彆賣關子了,快說吧”。
楚玉微微一笑,這才緩緩說道:“表哥你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然後猛地站起來了,二話不說就扯下了牆上的畫像,還大聲叫著仲麟的名字,你把那些畫像當成了表哥,抱著這個畫像說話,還扯著那個畫卷,要帶他去喝酒”。
說到這裡,楚玉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禁笑出聲來:“對了,你還說雖然表哥睡覺打呼嚕磨牙,但你還是想和他一起睡覺覺”。
魏儼聽到這裡,頓時滿臉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地暴起。
他強忍著尷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這個就不用說了,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就是,你跟各位表哥說完話,直挺挺地衝著書案走了過去,把書案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全都扒拉到了地上,緊接著就趴在了書案上睡了,我用清涼油把你給弄醒了”。
楚玉繪聲繪色地講完之後,魏儼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他滿臉通紅,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手也不自覺地扶上了額頭,我也真是的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做出如此失態的事情來,真是太丟人了,這下我的顏麵可算是徹底掃地了,我那一世英名啊……
魏儼越想越覺得無地自容,他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就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楚玉卻突然故意說道:“世元哥,你放心好了,當時屋子裡就隻有你和我兩個人,那些下人們都不在”。
“所以呢,這件事情就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楚玉說完,就直勾勾地看著他。
魏儼聞言,臉上的苦笑愈發明顯了,他無奈地對楚玉說道:“我真是太謝謝你了,楚玉妹妹。我前些日子得到了一些上好的珍珠和玉璞,明天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接著,他繼續找補說,“你拿去打些漂亮的首飾,女孩子嘛,就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魏儼心裡很清楚,隻有一個人知道了,總好過被一群人知道要好得多。
“那邊多謝世元哥哥,世元哥哥,你可不能再喝這麼多了啊,貪杯傷身”,楚玉勸說道。
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屬實讓她給玩明白了。
“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注意”,魏儼一臉認真地說,可以說是極為鄭重。
這他以前從來沒有像這樣一樣,喝得爛醉如泥,甚至一點記憶都沒有,但楚玉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在說謊。
楚玉努力憋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世元哥哥,你這臉得叫府醫來看看才行”,她的語氣中透露出對魏儼的關心。
“喏,這個給你,我做自己的金瘡藥,你敷在臉上,應該有用”,楚玉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魏儼。
魏儼點點頭,接過小瓷瓶,“讓妹妹擔心了”,接著,他挪動了一下身子,給楚玉讓出一條路來。
楚玉略過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出房門的一刹那,魏儼突然叫住了她:“楚玉妹妹,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楚玉停下腳步,猛地回過頭來,張開嘴巴,“對了,我來是有正事的”。
她歪歪頭,一臉無辜地看著魏儼說道:“啊,什麼事來著,明明就在嘴邊上,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啊”。
她的聲音有些苦惱,似乎真的是被魏儼這一鬨給忘記了原本的來意。
魏儼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楚玉。
不是,這還能忘,不能吧,怎麼會忘記呢。
不對不對,魏儼趕緊先否了,他怎麼能懷疑楚玉呢,楚玉剛剛還救了他,又給他送藥。
楚玉來找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應該是被自己給嚇得忘記了,好吧,看來這確實是他的錯。
“那等你想起再過來便是”,魏儼強撐著,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說道。
楚玉見狀,也微微一笑,然後緩緩地邁出了一隻腳。
她回頭,身子微微傾斜著,目光落在魏儼身上,輕聲說道:“好,那我這次真的走了哦”。
魏儼努力保持著笑容,點了點頭,回應道:“妹妹慢走,我就不送了”。
然而,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彷彿那笑容隨時都可能崩潰。
楚玉終於將另一隻腳也邁了出去,動作顯得有些緩慢,像是在等著看魏儼會不會還有什麼動作。
她的語氣溫柔地回道,“好說,好說,世元哥哥這一天也勞累了,上完藥後就早點歇息吧”。
魏儼看著楚玉一步步走下樓去,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終於把人給送走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劇痛突然襲來,魏儼不禁“嘶”了一聲。
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剛剛的笑容已經讓他的傷口又裂開了。
“真疼啊……”魏儼喃喃自語道。
不過,儘管臉上疼痛難忍,他的心中卻始終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皺起眉頭,苦苦思索著,試圖找出這種異樣感的來源。
但又好像沒什麼不對,卻又好像有什麼問題。
楚玉:不對就對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