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陽光明媚,主院內有些熱鬨。
魏邵端坐在上位,臉色陰沉,眉頭緊蹙,滿臉都是不耐煩的神情,目光直直地落在下方正滔滔不絕講述著的魏典身上。
魏典站在下方,情緒激動地說道:“主公,此人親口承認,是喬氏指使他隱瞞真相,就是要讓我們巍國的百姓無糧可收,以此來消耗我國的國力,這種心如蛇蠍的婦人,主公,您還不快休了她”。
魏劭:
吧啦吧啦說什麼呢,不想聽。
公孫羊站在一旁,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個人身上,疑惑地問道:“將軍,此人是誰?”
魏典冷哼一聲,回答道:“此人正是負責麥種稱重的人,他收受了喬氏的賄賂,私下裡修改了麥種的重量,從而讓喬氏能夠瞞天過海,把熟的麥種運進城”。
公孫羊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追問:“那麼,將軍可有確鑿的證據呢?”
魏典轉頭看向公孫羊,理直氣壯地說:“證據?他懷裡的那些銀子就是證據,若不是喬氏收買他,他一個小小的守衛,哪來這麼多銀子?”
公孫羊與魏邵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些疑惑。
這不對啊,如果說入城時候就已經換了麥種,那現在稱出來的重量也和之前記錄對不上,差了太多,實在說不通啊。
“還有,侄兒,你那表妹打了我,也該給我一個交代吧”,魏典越想越氣,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堂堂一郡之守,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片子給嚇住,這讓他的麵子往哪裡擱?
本來他是想直接對那丫頭動手的,可誰知道他的人竟然連那丫頭住的枕流居都進不去。
這可把魏典給氣壞了,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從魏邵這裡下手,畢竟,魏邵可是那丫頭的表哥。
於是,魏典便找上門來,想讓魏邵幫他討個說法。
魏邵聽聞,隻是淡淡地看了魏典一眼,然後說道:“好,既然堂伯想要一個交代,那小檀……”
“在,君侯”,小檀聽到魏邵叫她,趕忙從後麵走了出來,躬身應答。
“你去把楚玉叫過來,就說堂伯問她要個交代”,魏邵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是,君侯”,小檀領命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小檀離去的背影,魏典心中稍稍有些打鼓。
但他使勁挺直了身子,這次一定要讓那丫頭給自己賠禮道歉,否則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小姐,小檀來了,說君侯請您去一趟前院”,藍檀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向楚玉稟報。
楚玉正坐在窗邊,翻看著手中的話本,聽到藍檀的話,她緩緩地放下話本,眉頭微皺。
“他不去查真相,找我做什麼”,楚玉表示她不想做工具人。
藍檀趕忙上前扶住楚玉,輕聲說道:“聽聞,魏典將軍去了前院”。
“他又作什麼死了”,楚玉無奈地歎了口氣,“空有雄心,卻沒多少腦子,人家說幾句好聽的,就把他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自從新都之戰後,魏家三代戰死,魏典便一心想要上位,但最終未能如願。
打那以後,他更是三天兩頭地叫嚷著要當大王,全然不顧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
而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名叫劉?的幕僚。
這個劉?在魏典耳邊煽風點火,挑唆他去爭權,在劉?的慫恿下,魏典做了不少糊塗事。
一個主動送上門的幕僚,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為魏典好,替他出謀劃策呢,這其中必定有詐,明擺著人就是來算計魏典的。
其實,這劉?有個姐姐叫楚漓,正是陳滂院裡的妾室,而且頗受寵愛。
在壽宴上,魏典之所以突然發難,也是劉?唸叨說,喬家無緣無故送來麥種,這裡麵肯定有問題,說不定是暗藏禍心。
魏典一聽,覺得有理,於是便有了壽宴上那一幕。
然而,讓魏典驚喜的,這麥種還真的問題,這一下,他抓到了把柄,頓時更加得理不饒人。
不過,半路卻殺出了個程咬金。
“聽小檀所說,似乎是魏典將軍找到了什麼線索”,藍檀跟在楚玉身後,輕聲說道。
楚玉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哦?那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找到什麼線索”。
說罷,她順手從桌上拿起一顆蘋果,哢嚓咬了一口,然後悠然自得地嚼著,邁步走出了門。
此時,正在花園裡玩耍毛線團的如意,一見到楚玉走出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它迅速扒拉開擋在麵前的毛線,然後邁著優雅的貓步,貼了過去。
“人,你要去哪裡呀,虎也要去”,如意嘴裡發出一聲萌萌的叫聲,眼巴巴地望著楚玉。
楚玉見狀,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如意的大腦袋,溫柔地說道:“好啦,走,帶你出門玩去”。
“嗷嗚,”如意興奮得不得了,開心地叫了一聲,然後像隻黏人的小貓咪一樣,緊緊地貼著楚玉,一同往外走去。
要不是楚玉身懷武藝,恐怕還真扛不住這大貓貓的熱情蹭蹭呢。
剛踏進院子,楚玉的耳畔就傳來了魏典在大放厥詞。
“要不是本將軍心善,憐香惜玉,那鄭楚玉早就被我處置了”,魏典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負和傲慢,彷彿他真的有那個能力一樣。
然而,就在他口出狂言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這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魏典聞聲,猛地轉過身去,隻見楚玉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不知將軍想要如何處置我呢?”楚玉嘴角微揚,緩緩抬腳邁進屋內,如意則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她身後。
當那碩大的虎頭一露麵,屋子裡頓時響起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啊!老虎!”
如意似乎對這尖叫聲感到有些好奇,它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些聒噪的兩腳獸。
接著,它壞心眼地一步步向前靠近,那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你……你彆過來,彆過來,我……我……我纔不怕你呢”,魏典的聲音明顯在顫抖,儘管他強裝鎮定,但那結結巴巴的話語卻完全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如意並沒有停下腳步,它繼續慢慢地靠近魏典,那鋒利的爪子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魏典的額頭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你彆過來啊,侄兒,你快管管這白虎啊”,魏典一邊繞著柱子轉圈,一邊焦急地向屋內的人求救。
魏邵纔不管,你當他為什麼要請表妹過來,還不就是為了製裁你。
楚玉給瞭如意一個眼神,如意立馬會意。
隨著一聲虎嘯,魏典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他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頭都不回。
魏典:回你妹啊,再不跑,小命都沒了。
“乾的漂亮”,楚玉摸著如意的大腦袋,塞給它一塊肉乾。
魏邵看了眼已經嚇癱的那人,“魏渠,把人帶下去,嚴加審問”。
“是,主公”,魏渠看了眼魏梁,“大哥,搭把手”。
“就知道找我”,嘴上這麼說,但魏梁動作一點都不慢,兩個人拖著人一起出去了。
魏邵見楚玉光顧著和如意玩,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