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魏典瞬間破防。
“將軍除了放肆,還會說彆的詞嗎”,楚玉繼續上前,靠近他,貼臉開大,“我若是放肆了,那又如何呢”,實打實的囂張。
“你……”魏典滿臉怒容,氣得渾身發抖,揚起了手。
然而,周圍的人都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他們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魏典,誰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對上了。
就在魏典的手即將落下的時候,魏邵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魏邵的臉色陰沉得嚇人,他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堂伯,你這是要做什麼?”
魏典被魏邵的舉動嚇了一跳,他試圖掙脫魏邵的束縛,但魏邵的力氣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掙脫。
“嘶……”魏典倒抽一口冷氣,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你放手,魏邵,你放開我”,魏典怒不可遏地吼道。
魏邵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他緊緊地握著魏典的手腕,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堂伯,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
魏典被魏邵的話氣得七竅生煙,他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魏邵,“好啊,你如今翅膀硬了,連堂伯的話都不聽了,三弟啊,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魏典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啪”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魏典的臉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一時間,大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玉身上。
徐太夫人在看到魏典被打之後,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下邊。
“啊”,蘇娥皇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她的臉上露出極度的驚訝之色,但同時又拚命地想要掩蓋住內心深處的笑意。
她心中暗自竊喜:太好了,終於打起來了。
與此同時,其他的諸位族親也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目瞪口呆,一個個的都說不出話來。
這,這實在超出他們的預想了。
而此時的朱夫人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站在那,一動不動。
“聒噪”,楚玉的聲音冷冰冰地傳來,帶著一絲不屑和厭煩。
魏典似乎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他右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臉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看著楚玉,怒吼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楚玉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對魏典的質問毫不在意,淡淡地回應道:“打了便打了,難道還要挑個黃道吉日不成?”
接著,她話鋒一轉,說道:“若是將軍有什麼話想要問我姨父,我也可以送將軍一程,我這人,最喜歡幫助彆人了”。
魏典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他的雙眼變得猩紅,活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情緒上頭的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嗖”的一聲將其拔了出來。
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楚玉直衝過去,嘴裡還咆哮著:“你這個賤人,找死!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啊”,眾人見狀,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紛紛喊道:“不可啊,將軍,萬萬不可啊”,“,快快攔住他”。
小棗幾個也扯著小喬往後退,“女君,小心”。
這一次,還沒等魏邵來得及動手,楚玉便主動上前,側身一閃,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那直刺而來的匕首。
緊接著,她右手迅速伸出,準確無誤地擒住了魏典的手腕。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楚玉用力一扭,魏典便吃痛不已,手中的匕首也不由自主地鬆開,楚玉左手順勢一抄,穩穩地將那匕首接住。
完成這一連串動作後,楚玉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魏典。
這一腳猶如雷霆萬鈞,勢不可擋,魏典猝不及防,被踹了個正著,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隻聽得“砰”的一聲悶響,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躺在那裡半晌都無法起身。
楚玉手持匕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她將匕首在手中輕輕把玩了幾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嗯,這倒是件好東西,不過,這壽宴之上,私藏器械,分明是包藏禍心”。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楚玉會將匕首收起的時候,隻見她手臂猛地一揮,那匕首疾馳而出,直直地朝著魏典飛去。
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跟隨那匕首,隻見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下落,不偏不倚,正好釘在了魏邵腦袋的右側。
匕首深深地嵌入地麵,仍在微微晃動著。
它距離魏典的腦袋僅僅隻有一線之隔,再稍微偏一點點,恐怕就要見血了。
魏典看著匕首裡滿眼驚恐的自己,不由得大口喘氣,還活著,他還活著。
魏邵看著那匕首,努力隱藏住嘴角的笑意,感謝表妹讓他閉嘴,他也是忍了魏典很久了。
蘇娥皇的眼眸中,一道隱晦的光芒如流星般轉瞬即逝。
她心中暗自思忖:這鄭姝,果然並非善類,竟然身懷武藝,如此一來,事情便有些棘手了。
魏渠麵帶戲謔之色,踱步走到魏典身旁,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像丈量一般比量著魏典與匕首之間的距離。
“嘖嘖嘖,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魏渠比量著,“就差這麼一點,明明就是將軍的週年了”。
魏梁見狀,也蹲下身子,伸手用力將匕首從地上拔起。
他端詳著匕首,用手指輕輕觸碰刀刃,讚歎道:“這匕首,倒真是件好東西”。
說罷,魏梁將匕首塞入魏典懷中,然後用力拍打了一下魏典的胸膛,“將軍可得收好了”。
“哎呀,將軍”,直到這時,纔有幾個人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們手忙腳亂地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魏典,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楚玉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魏典,今日看在我姨父的麵子上,暫且就這麼算了”。
然而,她的話語並未就此打住,“不過,你日後最好給我放聰明些,莫要再自討苦吃”。
朱夫人驚魂未定,雙手緊緊地抓住楚玉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彷彿要把她全身都檢查一遍似的,嘴裡還唸叨著:“有沒有受傷”。
楚玉看著朱夫人如此擔心自己,連忙握住朱夫人的手,安慰道:“姨母,您彆擔心了,我真的沒事”。
朱夫人聽了楚玉的話,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她的臉色依然十分難看,顯然是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
她緩了一會兒,才對楚玉說道:“楚玉啊,你可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對得起你娘啊”。
楚玉連忙說道:“姨母,您彆這麼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這種小手段,根本傷不到我”。
朱夫人聽了楚玉的話,也看到她沒受傷,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就在這時,魏典一脈的人卻突然跳了出來,他們對楚玉的行為表示強烈不滿。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對魏劭發難:“主公,這裡可是魏家,您就這樣任由一個外人在這裡撒野嗎,大庭廣眾之下,她竟敢對魏典將軍行凶,這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魏梟聽了這話,頓時冷笑一聲,反駁道:“一個大老爺們被個姑娘打成這副熊樣,還有臉要交代?”
魏梟的話剛說完,魏朵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明明是他先動的手,倒打一耙,不要臉”。
“你們翰郡的臉皮怕不是比城牆還厚”,魏梁撇撇嘴。
“你,你們欺人太甚”,那屬官跺著腳說。
“欺人太甚”,楚玉看了過來,“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才叫欺人太甚,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你,你……”,那人被楚玉嚇得連連後退。
這時候,其他宗親也開始發表意見了,雜七雜八的,說什麼的都有。
楚玉無奈地轉身,看向上首的徐太夫人,不趕緊暈,您還等什麼呢。
似乎是接收到了楚玉的訊號,徐太夫人捂著胸口,軟綿綿地倒在了白樸身上。
“太夫人,您怎麼了”,白樸驚訝地喊道,“不好了,太夫人暈倒了”。
魏邵急忙扒拉開人群,三兩步走上去,“祖母,祖母,您怎麼了”?
見徐太夫人沒反應,大喊道,“叫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