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桃突然發出一聲驚叫,滿臉驚恐地看著前方。
春娘和小棗聽到聲音,也急忙轉過頭來,同樣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呆住了。
隻見如意正站在她們麵前,威風凜凜,虎視眈眈。
它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犬牙,嘴裡還發出低沉的吼聲,彷彿在警告她們不要靠近。
“吼”,如意虎再次咆哮一聲,聲音震耳欲聾,讓人不寒而栗。
小桃她們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再上前一步。
而此時,小喬正被楚玉緊緊地掐住脖頸,她的臉色已經因為缺氧而變得慘白,雙手拚命地拍打著楚玉的胳膊,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嘴裡還不斷地發出“呃呃呃”的聲音。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說話,所以纔敢來這裡挑釁我”,楚玉的聲音冰冷而帶著一絲嘲諷,她的手掌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越收越緊,小喬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喬女,你恐怕不知道,我是如何壓抑著內心的渴望,才一次次地放過你”,楚玉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憤恨,“可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真是找死”。
說到這裡,楚玉突然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近乎戲謔的口吻說道:“不過也好,你這顆頭顱,我看用來把玩倒是甚好”。
她的目光落在小喬的臉上,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殺意。
此時的小喬,雙腳已經完全離開了地麵,身體像被吊起的木偶一樣懸在空中。
她的雙手還在徒勞地掙紮著,但是隨著楚玉的手越掐越緊,她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消失,雙眼開始微微上翻,眼看就要昏厥過去。
春娘心急如焚,彷彿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可是偏偏有如意這個攔路虎擋在麵前,讓她無法順利過去。
在這緊急關頭,她突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滿臉懇切地哀求道:“鄭姝,都是我們女郎的錯,她也是因為痛心失去祖父,一時衝動才會如此,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過她吧”。
一旁的小桃和小棗見到春娘下跪,也毫不猶豫地緊跟著跪了下來,齊聲說道:“求求您了,放過我們女郎吧”。
然而,麵對這三人的苦苦哀求,楚玉卻無動於衷,甚至嘴角還泛起一絲冷笑。
怎麼,這是打不過我,就開始裝可憐賣慘,試圖道德綁架。
可惜啊,我這人沒有什麼道德,而且我這個人什麼都能接受,唯獨吃不得半點虧。
楚玉全然不顧春娘等人的哭訴,隻是饒有興致地盯著正在翻白眼的小喬。
這還真是不忍直視呢,若是姨母此刻在場,恐怕會為她拍手叫好吧。
就在這時,魏邵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張浦則氣喘籲籲地跟在他身後,不時用袖子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魏邵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楚玉正死死掐著小喬的脖子,而侍女們則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楚玉”,魏邵見狀,也是開眼了,這喬女又怎麼招惹表妹了。
聽著魏邵的聲音,楚玉的手腕繼續用力,小喬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她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儘管她還在儘力地拍打著楚玉的手,但那點反抗對於楚玉來說簡直就是微不足道。
“女郎,女郎”,張浦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巍侯,還請您救救我們女郎啊”。
魏邵聽到張浦的呼喊,眉頭微皺,他快步朝著院子裡走去。
“表妹,先把人放下,喬女現在還不能死”,魏邵試圖勸說道。
楚玉聞言,隻是撇了撇嘴,“表哥,還沒大婚呢,你就開始護著她了”?
魏邵聞言,直覺得頭疼,“不是,我沒有,是她現在還不能死”。
“表哥,這是我的院子,她莫名其妙來我這裡撒潑,我還要放了她,哪有這樣的道理”,楚玉的聲音中帶著不滿。
春娘見狀,趕緊插話道:“是我們女郎錯了,還請鄭姝先放下我們女郎吧,一切都好商量”。
魏邵看著小喬已經掙紮得越來越無力,張浦還在,他歎了口氣,說道:“表妹,就當給我個麵子,先把人放了吧”。
楚玉冷笑一聲,“表哥,你的麵子可真是夠值錢的啊,居然能讓我放棄殺仇人的機會”。
魏邵聽出了楚玉話中的諷刺之意,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繼續耐心地說道:“那表妹,你想如何”?
聽楚玉的語氣,他覺得這件事情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
“這樣吧,你看你們女郎這條命,值多少錢,開個價,我看能不能把她贖出來”,楚玉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春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要想活著走,留下買命財。
春娘聞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張浦,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張浦見狀,心中焦急萬分,他連忙擺手道:“五百金,五百金”。
然而,楚玉卻冷笑一聲,“原來你們女郎的命就隻值五百金啊”。
說罷,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小喬剛紅潤了些許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張浦見狀,心中大駭,他急忙喊道:“一千,一千金”。
然後,他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魏邵,希望他能幫忙說句話。
魏邵看著這一幕,心中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開口說道:“表妹,你看……”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玉打斷了,“行”。
“啪”的一聲,楚玉乾脆利落將小喬扔了出去,小喬猛地落在了地上。
楚玉拍了拍手,“你們喬家的女郎也就值這個價了,記得,明天把金子送過來”。
“咳咳咳……”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重獲自由的小喬像久旱逢甘霖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春娘和其他幾個丫鬟見狀,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小喬,嘴裡還不停地呼喊著:“女郎,女郎,您還好嗎”?
小桃站在一旁,目光緊盯著小喬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淤痕,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死死地盯著楚玉,眼中的恨意彷彿要噴湧而出。
楚玉自然察覺到了小桃的目光,但她絲毫沒有示弱,反而惡狠狠地瞪了回去,厲聲道:“再看把你眼睛挖了,沒規矩”。
小棗見狀,連忙伸手拽了一下小桃,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惹事,還嫌不夠亂嗎。
小喬在春孃的輕拍和安撫下,終於漸漸緩過氣來。
她喘息了好一會兒,胸口的起伏才慢慢平穩下來。
“我說,你們也該從我院子裡離開了吧”,楚玉見狀,毫不客氣地開口趕人。
一群人嗡嗡嗡的,跟蒼蠅一樣。
小喬在丫鬟們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子。
她先是委屈地看了一眼魏邵,然後將目光轉向楚玉,那眼神充滿了怨恨和決絕。
今日她雖然僥幸逃過一劫,但這深仇大恨,她必定會銘記在心,待到時機成熟,她定要讓鄭楚玉加倍償還今日所受之辱!
魏邵:她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楚玉:沒點數,還等,等八百年,我也是你爹。
“還不走”,楚玉一臉的無語,這是又想作什麼妖啊。
隻見小喬緩緩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落在魏邵身上,突然間,她的眼眶濕潤了,淚水從她臉上滑落。
“巍候”,小喬的聲音略微顫抖著,“鄭姝在我祖父去世之時,在磐邑,我焉洲的屬地,竟然大肆慶祝,如此心腸惡毒,這實在不是仁德之舉啊”。
魏邵聽了,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想:這磐邑已經是他巍國的領土,不是你們喬家的了。
而且,喬圭死了,他也挺高興啊,還有,這喬女,怕不是忘了他和楚玉的關係,那是他表妹。
楚玉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個麻煩精。
她快步走上前去,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小喬的臉上。
“廢話真多”,楚玉怒喝道,“還不快滾”。
小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她捂著被打偏的臉頰,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臉疼,脖子更疼。
又,又一次,她又打了自己。
淚水再次從她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流淌而下,不過,這次是發自內心,完全真情實感的。
小喬看向魏邵,他就這麼看著她捱打嗎。
魏邵此時,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知足吧,能從表妹手裡活下來,你要不要看看李家人的下場。
站在一旁的張浦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聲對小喬說道:“女郎,您還是快些回去歇息吧”,彆再招惹是非了,您又打不過人家,何必在這裡自討苦吃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楚玉:有什麼好破防的,早說了,你會慢慢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