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德華看著周圍人投來的好奇目光,稍稍提高了音量,搶先開口說道。
傅景行見狀,也沒有多言,隻是順從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兩人一同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天邊泛起了一抹橘紅色的晚霞,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
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兩人漫步在樹蔭下,德華走在前麵,傅景行則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走著走著,德華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傅景行,她的目光落在傅景行身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傅景行見狀,也停下了腳步,與德華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德華,你來了”,我也等到你了。
在決定來鬆山島的時候,爺爺問他考慮好了嗎,萬一德華不去,他怎麼辦,他隻說了一句,事在人為。
要是德華沒去,他就另想法子,隻要他努力,總有一天會得償所願。
傅景行那時候隻有一半把握,但他就是all
in了,但好在,他賭贏了。
德華聽了,不禁笑出聲來,她原本以為傅景行會說些文藝的話,沒想到等了這麼久,就憋出這麼一句樸實無華的話來。
見德華笑了,傅景行也跟著笑起來,她來了,真好。
對傅景行來說,這會是天也藍了,水也清了,草也綠了花也紅了,他人也高興起來了。
“傅同誌,信上那麼會說,怎麼現在不說話了”,德華歪著頭看向他。
傅景行又是蜜汁微笑,“因為一見到你,我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我見眾生皆草木,唯獨見你是青山。
德華沉默了,她抖抖胳膊,地上都是她掉的雞皮疙瘩。
咱就是說,打住,是她錯了,有些話不說,你好我好大家好。
“好了,雖然剛纔是我的真心話,但,德華,我真的很高興,你來了”,傅景行一臉認真地說道,他的目光落在德華身上,滿是溫柔。
德華緩緩抬起頭,迎上傅景行的視線,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也很開心能與你並肩作戰”。
傅景行凝視著她的眼眸,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那是不是該給我一個答案了?”
儘管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心跳也恨不得直接飆升到一百八十邁,嘴巴也不自覺地緊緊抿著。
“那你準備好接受我的一切了嗎”,在傅景行初次表明心意的時候,德華就把自己的情況都告訴他了,包括之前有過一次婚姻的事情。
傅景行堅定地點點頭,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接受她的全部,他認準了德華。
德華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嘴角微揚,輕輕點了點頭,柔聲說道:“好呀”。
這簡單的兩個字,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傅景行的血液,他的心中彷彿有一簇彩色的煙花炸開,讓他有些飄飄然。
“真的嗎?”傅景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和忐忑。
德華看著他那副模樣,突然調皮地搖了搖頭,說道:“假的”。
“不行,你都答應了,我聽到了”,傅景行立刻反駁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急切,似乎生怕德華會反悔。
“你這不是聽到了嗎,那還問什麼”,德華嘴角微揚,挑起一邊的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傅景行,反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傅景行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原本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就在他猶豫之際,德華卻突然主動伸出了手,微笑著說道:“傅景行同誌,未來請多多關照”。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沒必要再磨蹭了,傅景行的真誠,她看到了,他朝著自己走了九十九步,這最後的一步就讓她來吧。
傅景行凝視著德華那隻白皙的手,緩了一下,然後堅定地伸出手,古銅色的大手緊緊地包住了細膩的小手。
這一握,就是一輩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兩人繼續漫步前行,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海邊,傅景行停下腳步,轉頭對德華說。
“好啊”,德華微笑著應道,然後向右轉身,朝著家屬區的方向走去。
她走著走著,忽然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傅景行,好奇地問道:“你住在哪裡”?
傅景行被她這一問,不由得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不自然,纔回答道:“我就住在江參謀的後邊”。
“哦~”德華拖長了聲音,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似笑非笑地看著傅景行,調侃道:“原來如此,打算近水樓台先得月”?
傅景行沒反駁,點了點頭,畢竟為了搶到這個房子,當初文昭也和程道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連兵法和技戰術都用上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嗯,就差繩之以法了。
“進去吧,我走了”,傅景行說道。
“傅參謀,明天見”,德華明媚地笑著說。
“明天見,江醫生”,傅景行笑著說,他可以回去準備打戀愛報告了。
德華笑嗬嗬地走進門,江德福撇著嘴,“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掉海裡去了”。
安傑白他一眼,這是說得什麼話,“德華,你和傅參謀這是……”。
剛才兩個人站在門口,他們可是都看到了,都是過來人,他倆之間的氣氛明顯不對勁。
德華也沒隱藏,大大方方地說,“嫂子,我們在一起了”。
“什麼”,江德福“嗖”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語氣滿是震驚。
不是,進度這麼快,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