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在遞交完結婚報告後,就一直惴惴不安的。
但這天下課後,炮校政委把他叫去了,江德福在辦公室門口,歎了口氣,然後推門進去,“報告,政委,您找我”。
“江德福同誌,你這個婚恐怕結不成了,組織上駁回了你的結婚報告”,政委嚴肅地看著他。
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但江德福還是忍不住心一顫,真不行嗎。
他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出來,轉道去了校長辦公室,叢校長看到他就頭疼,歎了口氣,他咋就看上這麼個人,當初和徐同誌好好相親,多好啊,那就不會有這麼多糟心事了。
連著兩次打擊,江德福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夥計,這是又怎麼了,昨天還春風得意呢,今天就霜打茄子了”。
“彆說了,我和安傑的結婚報告被駁回了,組織說她關係複雜,不予批準”,江德福歎了口氣說。
“這麼嚴重啊
夥計,那你可想好了,要不,還是及時止損吧,從戰場上活著下來到現在不容易,女人嗎,這個不合適,還有下一個,可前途就不一樣了”,丁濟群立馬湊了過來,他是不希望江德福因為這個被影響的。
“那我成什麼人了”,江德福低著頭說。
“不是,兄弟,這可不是你兒女情長的時候,你前途不要了,真要脫了這身軍裝,回家種地啊”,丁濟群有些急了。
“還沒到最壞的地步呢”,江德福歎了口氣,向後一仰,倒在了床上。
“兄弟啊,組織現在就是給你機會啊,讓你自己撇清關係,你可不能執迷不悟啊”,丁濟群恨不得拎起江德福抖落抖落他腦袋裡的水。
江德福依舊默不作聲,丁濟群知道他放不下,“哎,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帶上門出去了,把空間留給江德福。
江德福在床上來回翻滾,想到了德華跟他說的,首先他要自己想清楚,確定好自己的態度,要是散了就散了,要是鐵了心,就有鐵了心的辦法。
他也問過自己好多遍,就她了嗎?
回答都是,就她了。
於是,江德福從床上猛地下地,開門,直奔叢校長家。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叢校長看著他就頭疼。
“校長,我想清楚了,我要和她結婚”,江德福身板挺直,站在叢校長家的客廳說道。
“你來我這喊號子來了”,叢校長被他突然的一嗓子,吼得手裡的茶杯都晃了。
“校長,請您幫幫我”,江德福一個鞠躬,叢校長又歎了口氣。
“行了,我問你,你是真鐵了心嗎”,楊書記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
“是,大姐,我想好了,我總得去爭取爭取”,江德福認真地說。
“你是這個態度,那小安呢,她怎麼想,你在這孤注一擲,她願意陪你同甘苦共患難嗎”,楊書記的話也讓江德福心裡沒底。
“明天,我給你探探小安的底,她要是願意,你再豁上不遲”,楊書記說道。
江德福連忙鞠躬,“謝謝大姐,大姐您費心了”。
楊書記歎了口氣,“行了,人是鐵飯是鋼,先吃飯”。
次日,江德福藏在門後,聽到了安傑脫口而出的那句“我能”,他才長舒一口氣,笑著倚在牆上。
這段感情,不是他一個人在走就好。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煎熬,江德福去找了基地政委,去找了炮校政委,還有叢校長為他轉圜,經過多方協助,最終他的結婚報告還是被批準了,雖然不用複原,但他提乾的事是泡湯了,以後的升職也難了。
但江德福知足了,不能說不遺憾,但哪能啥好事都到他一個人頭上,挺好,這樣挺好的。
確定了元旦結婚後,江德福就給德華去了電話,讓她一定要趕過來,德華自然是滿口答應,這段時間,她一直攢著假呢。
江德福開開心心地收拾著家屬院,想著自己以後和安傑的幸福日子,忍不住美得冒泡。
結婚前三天,德華到了上海,江德福開車來接她。
“德華,德華”,江德福那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從他那黝黑的臉上,德華硬是看出來了幾絲臉紅。
“三哥,恭喜,恭喜”,江德華笑著說。
“謝謝,謝謝,走,先回學校,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啊”,江德福接過三個大箱子,問道。
“這不都是給你帶的嗎,你結婚,我能空手來啊”,德華說道,“對了,你這彩禮怎麼算得啊”?
“傢俱什麼的都是組織上發的,也不需要我準備,我打算給一百八十八”,這可是不少了,一般人結婚連個八十八也沒有。
“就這啊,你不打算買點彆的啊”,德華問道。
“買什麼啊”?江德福反倒不明白了。
“你啊你,還好有我這麼個妹妹”,德華無奈歎了口氣,“先去招待所,我給你看看準備的東西”。
“看你這語氣,準備了不少啊”,江德福想想剛才那幾個箱子確實不輕。
“因為知道你不靠譜啊”,德華都無力吐槽了。
“現在不講究那個了”,江德福不在乎地擺擺手。
“不講究,那到時候和嫂子的陪嫁對比,你不覺得寒磣啊,你不怕彆人笑話你啊”,德華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喲,這個我還真沒想過”,江德福這會也有點不淡定了,看安傑家裡那個條件就知道陪嫁少不了,彆人的嘴,他管不了,但他可以管安傑啊。
安傑: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