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穎走了之後,江德福就更加不作掩飾,直勾勾地看著安傑。
安傑原本坐在椅子上,因為腳扭了就有些不高興,沒多久,醫院從劉乾事過來了,瞪了一眼安傑,“為什麼不跳舞”,她一個資本家的女兒還拿捏上了。
安傑解釋道,“我腳扭了,疼得厲害”。
“早不扭,晚不扭,偏偏這個時候扭,你可真會挑時間,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要不是人手不夠,能輪得到你,真是的”,劉乾事白了一眼安傑走了。
擱小說裡,這就是被惡毒女配為難的小白花女主,我見猶憐啊。
安傑心裡又是委屈又是無奈,可形勢不由人,她轉頭看向四周,正好看到了一直往這邊看的江德福。
安傑慢慢走到了舞池裡,看向江德福。
江德福見安傑看了過來,自己也跟著朝後看,沒人啊。
“看什麼”,安傑也是無奈了,這人實在太不上道了。
江德福這才確定了真的是在叫自己,他抑製住心裡的高興,走了過去,“叫我啊”。
“不是你,還有誰啊”,安傑說道。
“咱們可說好了啊,我可不會跳這玩意啊”,江德福事先宣告,而且可不是他主動的。
“我也跳得不好”,見劉乾事又看過來了,安傑心想,快點的吧,她都這麼主動了。
“那,咱們就湊活湊活”,江德福還真以為人家跳得不好呢,他挽挽袖子,“來吧,就照葫蘆畫瓢”。
接下來的舞蹈江德福生動詮釋了什麼叫一步一個腳印,踩得那叫結結實實。
“老天爺,終於完了,跳我一頭汗”,江德福覺得這跳一支舞,比他跑個五公裡都要累。
“對不起啊”,安傑說道,是她把他拽著來跳舞的,也是難為一個完全不會跳舞的人了。
江德福尷尬地笑笑,“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啊,把你的腳踩得不輕吧”。
安傑歎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都這樣了,你還要跳啊”,江德福問道。
安傑無奈地看了一眼他,這跳不跳都不是她能決定的。
“你是怕你們領導啊,那我過去替你說一聲”,江德福直接去找楊書記了。
“楊書記,您看,你們有個同誌腳崴了,跳不了了,要不讓她回去”,江德福說道。
楊書記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人徐穎都過來找她告狀了,真是白費心思了,什麼眼光,根正苗紅的徐穎不要,看上個資本家的女兒,她是漂亮,但再漂亮有什麼用,能抵得上前途嗎。
“行,讓她回去吧”,楊書記淡淡地說。
“送送啊”,叢校長跟著說道。
江德福走回來,看這兒安傑說,“沒事了,走吧”。
這會的江德福簡直就是拯救安傑的一束光,她滿眼降壓,看著江德福,“謝謝您”。
江德福跟著安傑一起出去,安傑再次道謝,“謝謝您,我走了”。
江德福站在原地,看著安傑的背影。
丁濟群從後邊過來,看著一動不動的江德福,拿起手裡的籃球就砸了過去。
“哎呦,是誰偷襲老子”,江德福回頭看。
丁濟群撿起籃球,“看什麼呢,這一瘸一拐的,就這麼讓你著迷啊”。
江德福挺了挺胸膛,“她是我的舞伴,我剛跟她跳過舞”。
“喲,新鮮啊,你會跳舞了,什麼時候學的”,丁濟群大大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剛學的,剛學會”,江德福還很驕傲。
“奧,我明白了”,丁濟群點點頭,“人家姑娘是被你踩瘸的”。
江德福撇撇嘴,“不能全怪我,但也有我的責任”。
“那你還不快去送送”,丁濟群努努嘴。
“你當我沒說啊”,江德福白他一眼。
“哈哈哈,合著人姑娘沒看上你啊”,丁濟群哈哈大笑。
江德福惱了,兩個人打打鬨鬨回了宿舍。
熄燈後,江德福那叫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你完啦,你墜入愛河了。
天一亮,下定決心的江德福就又去堵叢校長的家門了。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江德福確實是很熟悉了。
隻是又把叢校長給嚇了一跳,“兔崽子,又想乾什麼”。
“嘿嘿,校長,你們這媒人是怎麼當的,強行把我給拉進來,怎麼就沒下文了”,江德福說道。
“哎,打住,給你介紹的徐同誌,是你自己氣走的,你嫂子可是安撫了好大一會,連我都沒得著好,再說了,你不是不找會跳舞的女人嗎”,叢校長反問道,真香隻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嘿嘿,人也會變得嗎這人,舊思想是可以改造的”,江德福一本正經地說道。
叢校長氣笑了,抬起腿踹了江德福一腳,“參加個舞會就把思想改造了,那還要政委乾什麼,都跳舞去得了”。
“哎,校長,思想教育得政委乾,看找物件這事,那還是跳舞管用啊”,江德福嬉皮笑臉地說。
叢校長突然轉過身來,“你真看那上那丫頭了”。
江德福用力點點頭,“怎麼樣,校長,行嗎”。
叢校長迅速變臉,“行,行個屁,彆人都可以,唯獨她不行,你趁早死了心”。
“不是,為什麼啊,校長”,江德福不理解。
“為什麼,因為她是資本家的女兒”,叢校長直接點出來了。
“嘶”,江德福心裡一顫。
叢校長看他一眼,“嘶什麼,害怕了”。
江德福立馬昂起頭,“笑話,咱們日本鬼子,美國鬼子,國民黨反動派我們都收拾了,還收拾不了她一個資本家的小姐,本來我還有點擔心,我一個離過婚的,配不上人家,現在好了,我們兩個半斤八兩”。
“哈哈哈,你說得這倒是,我給你問問吧”,叢校長說道,“行了,你趕緊出操去吧”。
“哎,那就謝謝校長了,校長,我可全指著您了啊”,江德福說完,就跑去操場集合了。
屋子裡,楊書記嘭地一聲把盤子放下,還真讓他看上了,想想德華送過來的東西,她真是不知道怎麼跟她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