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皇上,您總覺得臣妾貪心,可這福晉之位原本不就是臣妾的嗎,明明是姐姐搶了我的夫君,搶了我的福晉之位,怎麼反倒成了臣妾的錯。皇上,您承諾過我的,待我生下皇子,就立我為福晉,可是皇上您卻娶了姐姐當福晉,皇上,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宜修此刻已經絲毫不顧忌皇上了,她歎了口氣,“若是隻有如此也就罷了,可姐姐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害了我的弘輝,若不是她,在我懷孕之時勾引你,我也不會孕中多思,若不是她故意刺激我,我也不會早產,弘輝也不會胎裡不足,她更不應該裝病,搶了所有的太醫和郎中,讓我的弘輝無人可醫,不治而亡”。
“臣妾眼睜睜地看著弘輝嚥了氣,皇上,弘輝是您的親兒子啊,他還那麼小,就死在了姐姐手裡,臣妾抱著他小小的身子,走了整整一晚上,臣妾恨不得替他去死,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彆索我兒子的命啊”,皇後聲嘶力竭地控訴著。
提起弘輝,皇上也是難過的,畢竟是因為自己的過失才導致弘輝受苦而死,“朕對弘輝亦有愧疚,可這不是你殘害皇嗣,殺害純元的理由,更何況,純元確實生病了,是朕把郎中都叫過去的”。
“皇上,姐姐若是真生病,臣妾會看不出來嗎,這一招,臣妾在未出府時,就見識過多次了,比皇上您熟悉多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殺人就要償命,臣妾何錯之有啊,姐姐害了我的孩子,她和她的孩子就應該統統下去給弘輝賠罪”,皇後站起來,反問道。
“你瘋了,是朕執意要娶純元,是朕執意要立她為福晉,是朕與她有了孩子,你為什麼不恨朕”,皇上拍著胸脯,激動地說。
“皇上以為臣妾不想嗎,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後淚流滿麵地說,“皇上,臣妾該恨您的,可是臣妾做不到啊,當初,若不是姐姐借著來看望臣妾的緣由入府,穿著妃位吉服跳了一去驚鴻舞,皇上,您也不會看中姐姐,冤有頭債有主,是姐姐先做了初一,怨不得臣妾做十五,姐姐分明是罪有應得”。
一旁的蘇培盛,內心狠狠點了,皇後說得對啊,是純元皇後錯在先啊,就這事,擱誰身上誰不瘋啊。
“皇上,您以為姐姐是真心愛您嗎,皇上,您對姐姐如此情深義重,不過是姐姐死在你最喜歡的她的時候,臣妾真是後悔,臣妾應該留著姐姐,讓她看著,您是怎麼寵愛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生下一個又一個孩子,臣妾還是讓她死得太痛快了些”,宜修這會子,跌坐在地上,卻絲毫不見柔軟,整個人彷彿出竅的利刃。
皇上聽得直搖頭,“瘋了,你真是瘋了”。
“臣妾就是瘋了,皇上,踐踏真心的人都該死,姐姐是,你更是,臣妾等著看你的報應,天理昭昭,輪回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宜修瘋癲地說。
皇上已經不耐煩聽下去,他是皇帝,怎麼會有錯,分明是宜修自己善妒,容不下純元,容不下旁人的孩子,現在更是瘋癲,竟敢詛咒自己,皇後失德,自然是不配再做皇後。
孫竹息帶著太後的懿旨,急匆匆地趕往養心殿,早前,太後聽說皇後被圍,景仁宮的奴才都被帶去了慎刑司,知道皇後做的事情敗露,一時間怒火攻心,昏了過去,這會剛醒過來,就急著打發她過來,就是想要保住皇後。
“見過孫姑姑”,蘇培盛迎了孫竹息入內,皇上一看就知道,太後此舉的意圖,徑直轉身,“皇額娘身體不好,就不必操心這些了,蘇培盛,送孫姑姑回去”。
“皇上,太後實在掛心,還請皇上讓奴婢轉達太後的意思,不然,太後怕是就要自己來了”,孫竹息說道。
“兒子聆聽皇額娘教誨就是”,皇上歎了一口氣說。
沒等孫竹息開口呢,“哈哈哈”,皇後笑了出聲,然後徑直站了起來,轉身從內室走了出來。
皇上、孫竹息和蘇培盛都看了過去,皇後這是要乾什麼。
“孫姑姑,想必姑母也後悔當初幫著姐姐進府了吧,若不是姐姐,我也不會到如此的地步,臣妾的弘輝是個乖孩子,臣妾為他供奉了香火,請大師為他祈了福,想必,如今也已經轉世成人了”,三人有些不明白皇後這話的意思。
皇上,您也不必寫什麼廢後詔書了,臣妾先走一步,去閻羅殿,問問我的好姐姐,她是不是知道悔改了,哈哈哈,皇上,之前總是您拋下我,這一次,是臣妾不要您了,死生碧落下黃泉,臣妾惟願與您永不再相見”,皇後轉頭看向皇上,眼中帶著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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