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胤?歎了口氣。
明玉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再歎氣就滾出去”。
胤?委屈地看了眼明玉,“明玉,你怎能對我如此狠心”。
明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胤?,“那你影響我吃飯就不狠心了,民以食為天,我這一天就三頓飯,還要讓你影響一頓,你說你狠不狠心”。
“明玉”,胤?湊了過去,duang大一個腦袋倚在她的肩膀上,“下值的時候,十四弟又來找我了,你說這若曦到底做了什麼事,才被發配到浣衣局”。
這幾日,十四弟不是來府裡,就是在散朝時候,或者下值的路上去堵他,他真是怕了,十四弟好像那野草一樣,從什麼地方都能鑽出來。
“還能是什麼”,有些上帝視角的明玉看了他一眼,“皇上對宮女一向賞罰分明,如此這般,必然是大事,既然不是為了十三弟的事,那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自己的事”,胤?皺著眉頭思忖道,“她能有什麼事”。
明玉看了他一眼,這個笨蛋,“還能是什麼事,她如今也到了年紀了”。
胤?聞言,心頭靈光一閃,茅塞頓開,“那就是說,若曦很可能拒絕了皇阿瑪的賜婚”。
明玉端起燕窩粥,“我可什麼都沒說”。
“抗旨不尊,她能有如此責罰,確實是皇阿瑪寬容了”,胤?真是服了若曦的膽子,區區一個宮女,還敢抗旨,而且皇阿瑪也沒處置了她,真是難得。
“不過你說,皇阿瑪想把她賜給誰,她才拒絕呢”,胤?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堂堂皇子,她還看不上,她是想上天嗎”。
明玉把他的大腦袋推開,重死了,“她既然推脫抗拒,那必然是有她認為的更好選擇了”。
“更好的選擇”,胤?嗤笑一聲,他們這些個皇子成大白菜了啊,她還挑上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吃飯吃飯”,胤?甩甩頭,似乎是想把這些煩惱都甩走。
明玉翻了個白眼,就是,吃都堵不上他的嘴。
次日,散朝的時候,不出意外,十四又又又在門口等著了,老九都煩了。
沒等老十開口呢,他就先上了,“十四弟,借一步說話”。
十四跟了上去,“九哥,可是有事找我”。
胤禟搖搖頭,“十四弟,不是哥哥說你,你若是喜歡若曦,直接向皇阿瑪求來便是,她不過一介宮女,你堂堂一個阿哥,做事瞻前顧後,哪有半分男子氣概”。
“九哥”,十四為難地看向老九,他一心隻想賺錢,對儲君之位無感,凡事隨心所欲,不怕惹怒皇阿瑪,可他不一樣啊。
老九直接翻了個白眼,擺擺手,“得,彆跟我說你有多難,但凡是你感覺到為難,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你還不夠喜歡,對比其他,不值當而已”。
胤禟的話可以說是直接扯開了十四的遮羞布,他嘴巴開閉幾下,也沒說出什麼話來,因為,的確如此。
十四歎了口氣,看向一旁的老十,“十哥,對不住,這些日子給你添麻煩了”。
胤?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四弟,九哥說話是直了些,但他沒有惡意”。
十四勉強地笑了一下,“我知道的,謝九哥十哥提點”。
十四走了以後,胤禟看著湊過來,腆著一張大臉笑嘻嘻的胤?,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九哥”,這一聲叫的那叫一個蕩氣回腸。
九阿哥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打住”。
胤禟迅速後退,他十弟這大塊頭,他消受不起。
胤?委屈,但胤?不說,“九哥,今晚去我府上,請你喝酒”。
胤禟又一個白眼甩過去,“去你家喝酒,你是巴不得明玉把我打出去吧”。
誰不知道,因為十阿哥曾經喝醉差點被彆人算計,要不是十福晉美救英雄,怕是現在敦郡王府裡得多好幾個姐妹。
自那以後,十福晉就嚴令禁止十阿哥飲酒,更是不許十阿哥在外麵飲酒。
胤?撓撓頭,“在府裡不打緊,明玉說了可以”。
“那行,正好我有段日子沒看到我們安安了”,胤?對於大侄子兼外甥的糯米團子還是很喜歡的。
不過,沒等到他們走遠呢,就有太監急匆匆地跑出來,“九爺,十爺留步”。
兩人轉過身來,發現是乾清宮的王喜,還以為是康熙召見,“不知道皇阿瑪有何吩咐”。
王喜搖搖頭,“不是皇上,方纔慈寧宮傳來訊息,太後突然暈倒了”。
“什麼”,胤?猛地往前走,“太後如何了”。
王喜趁機大喘了幾口,“還不知道呢,皇上已經趕過去了,奴才還要去尋十四爺,先行告退了”。
胤?扭頭看向汪漣,“你速速回府去通知福晉”。
“是,爺”,汪漣急匆匆地轉身。
雖說這皇子福晉,本來就應該儘孝侍疾,但明玉自幼得太後疼愛,與太後感情深厚,直到太後病了怕是著急的不行。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邁步往慈寧宮走去。
暖閣裡,妃嬪們按位份坐著,皆不敢大聲說話。
康熙坐在裡間,隔著一張屏風,等候著太醫診疾。
胤禟和胤?進去的時候,宜妃眼睛一亮,等他們向貴妃幾個見禮後,起身走了過去,“聽聞太後前些日子染了風寒,不知道怎的,今日在佛堂念經時,突然暈倒了,你們皇阿瑪已經進去了,謹慎些”。
“知道了,額娘”,老九點點頭,看了老十一眼,兩人便一起進去了。
背後,德妃看著九阿哥和十阿哥並肩進去,眼裡閃過一抹幽深,右手用力捏著帕子。
她得知訊息後就派人去找十四了,可十四怎麼還沒到,反倒讓這兩人搶了先。
這群奴才,真是廢物。